他记得那是一个夏天,同样的热风吹在简泽茗脸上。如果人的记忆真的如同鱼一般就好了他总这样想……
“ 阿茗!” 快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这是简泽茗初中时的同桌,当时沈沉安是学校出了名的混混头子,对谁都一脸凶,哪有见了不绕道走的人呢。学生会也拿他没办法。唯独见了那简泽茗 ,哟!变猫了。
“沈-沉-安!!!你又搞什么名堂”只见沈沉安手上捧着个大花蛾,简泽茗正要探头望,他两手一开蛾子直扑腾,吓的简泽茗一抖,可没把沈沉安笑岔气,“哈哈哈,阿茗你胆子这么小啊”简泽茗气的脸发红,转头便回了座位。
没等沈沉安去抓那蛾子,上课铃又打了,他想起上次迟到阿茗放学数落了他一路,他乖乖回到教室。“嘿嘿,好阿茗,别生气,你最爱吃的薄荷糖”他悄悄把早准备好的薄荷糖塞进阿茗口袋,“错了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沈沉安支着脑袋望着阿茗笑。简泽茗则望着黑板记笔记。“沈沉安!”“是!”他刷的一下站起来,“简泽茗脸上有字吗你看他?”“报告,没有字”“你知道没有还看?都学会了?那你说顶点式怎么设?”“这……不就这8吗……”“阿茗--”(沈沉安撇着嘴悄悄喊到)又撤了撤简泽茗衣角,只见简泽茗慢慢推过一个草稿本。快速瞟了一眼,这才答对。他赶忙坐下“阿茗最好了”,简泽茗皱了皱眉“认真听讲”沈沉安立马一副好学生模样坐的端正极了。
终于铃声响了又响,终于请来了放学天边的夕阳。两人家都不远又是大小的老邻居,于是夕阳总被天空下嬉闹的两人吸引久久不肯散去。
第二天一早,简泽茗拿着妈妈给他和沈沉安准备的早点一如既往的在楼下等,他都快吃完了也不见个人影这才发现沈沉安的自行车没了。估摸着应该是先去了,他骑在路上,一边骑一边想这,(可能他有什么事吧,会不会是出事了)越想越急,恍然间就到了校门口,思绪还没回来呢,这又被吓了一跳。沈沉安拿个长筒礼花站在门口边“生日快乐!”“嫂子生日快乐”沈沉安的那群朋友也吵嚷起来。简泽茗脸红的跟烧的快要融化的铁一般。大声开口到“谁是你们嫂子了,少胡说”沈沉安见状也赶忙开口“对!阿茗可是我兄弟,从小玩到大的亲兄弟,我怎么会对他有那种心思”沈沉安拍了拍胸脯大声喊到。不知怎的简泽茗却好像更生气了,回了座位。抽屉多出个盒子不用说肯定是沈沉安送的了。是一双球鞋,他前几天看见过当时沈沉安问他好不好看他也没在意,随口说了句好看。但他记得当时他看见标价后他立马不喜欢了,多少来着。好像是一千多。
他后来逼着沈沉安退掉,但沈沉安不肯。简泽茗知道他家后来慢慢有了些钱的,他没过问。在沈沉安的强烈请求下他收下了。
这年初三,他仍然还穿着那双鞋。他们约定好读同一所高中,沈沉安自是不肯放弃学业的发了疯的读。他要和他的阿茗考上同一所高中。然而佛脚终是难抱住。自那一年夏天起他们各自搬了家。去了离他们各自高中更近的学区房。
沈沉安几乎是每天和简泽茗一条短信的,长问的也就是“在干嘛,吃饭没……”一些无聊的琐碎话。简泽茗则是看到就回没看到也懒得理。后来沈沉安的短信则是断断续续,他甚至时不时主动发给他。沈沉安告诉他要努力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
文字终究是冰凉的,不久之后。联系被时间减少了,关系自然。等到高中毕业后的那天简泽茗翻出沈沉安的电话,两人声音都变了不少。
他们很开心,终于能去同一所大学了。
然而很不幸,这年7月简父出了车祸,简泽茗不得不为了更高的奖学金另改了一所学校,他的懂事使他成为了那个背信弃义的人。如果他能想到未来他发誓绝不会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