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佳节,长安集市可谓是人潮人海,每个铺子门口都挤满了人。而阮漓这边犹如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她的铺子客人少的可怜。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神医就诊,药到病除。”她大声吆喝着,来往的路人瞟了她几眼,目光中带着一丝鄙夷。阮漓行医数十载,不求回报。只求日月之精华,纵使遭受百般冷眼,她皆视为云烟。
“姐姐,你可以救救我娘吗?”阮漓看着女孩的脸愣了许久,一时间埋至心底的回忆涌上心头。她强忍住心中的喜悦,答之:“当然,你带我去看看吧。”
跟在女孩身后,阮漓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那本只有一丝残魂的人,如今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失去记忆了吗?那也无妨,我记得你便好了。
女孩带着阮漓到了一个小草屋,看来她过得并不好,随着她的步伐,阮漓便看见一个面色暗沉的女人,困难的呼吸着,阮漓为她号了脉“您的母亲是不是经常出现,低热,盗汗的现象,甚至常期咯血?”
女孩点点头“神医姐姐,我娘病的很严重吗?”她抿了抿唇。肺痨确实是一个让人无辙的病,患上肺痨几乎就是下了死令,因为根本无药可治。可阮漓最见不得的就是她伤心,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药瓶,放在了她的手中“每日一颗,你母亲的病就会痊愈。”
女孩接过药,欣喜若狂,可不一会儿眸中又低沉了下来“姐姐,我没有钱财可以付给你,我可以为你做劳力的。”听到此话,阮漓心头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我怎舍得让你做事呢”她的声音很小,以至于女孩根本听不清“姐姐,我有些没听清,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阮漓冲她笑了笑“没事,你叫什么名字?”
“泠清,泠是泠然的泠,清是清澈的清。”即使阮漓早已认出她,可再次听到她的名字时,还是抵不住暖流涌入心窝。
苦寻佳人三千载,终遇佳期抱满怀。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阮漓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极其温柔的说道:“很好听的名字,我今日还有些差事,过些时日,我会来看大娘的,小清等我。”
不知为何泠清感觉这句话莫名熟悉,但又记不起在哪听过。她应下阮漓,送她出了屋。
从泠清那离开后,阮漓回到了九重天。自打她去凡尘后,纵然天界大乱,天帝一而再再而三的请她归山,她都视为浮云。在凡尘过些一亩粮田赚点小钱的日子,如今却主动回来,定会引起天界注视。
阮漓来到夜明宫那是她曾经的住所,她看着放在砚池上的永离灯亮了,不借助外力的亮了。泪珠终于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她的小清真的回来了。
阮漓带走了永离灯,前往忘川河畔,看着河中一朵朵金色的莲花,播放着许多人的一生。一名老者朝她走来,恭敬的喊了声九渊上神“阿婆,我这永离灯已经不亮许久了,可今儿却亮了,您能帮我看看吗?”即使阮漓说的很客气,但那冷若冰霜的模样还是让人喘不过气。
老者接过永离灯,露出一丝不解“九渊上神,您这灯有些奇怪,这丝残魂,只是七魂中的一魄,如果不出意外,此魂主正在渡劫。”
听到这话阮漓眉头微挑“渡劫?”
“说来也怪,她本应该魂飞魄散的,可现在却正在渡劫,一般而言,渡劫都是为体验人间七苦,或是为下一次飞升做准备,看来这魂魄主人不简单啊。”
阮漓状态似乎有些不大好,口中不知道喃喃着什么,阮漓向看着投去凌厉的目光“今天的事,我若在外听到了一点风声,我想阿婆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说完她便提着灯离开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老者不禁打了个冷噤,这上神的名讳果真不是白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