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手持花枝,歪头冲他一笑,灿若朝霞。容止敛眸,心思百转千回,最后只得叹了句,“雪云值得最好的。”
他与马雪云的这场婚事本就是交易。他希望通过马雪云来获得马家的支持,马雪云希望借助容止得到上至高无上的权力地位。原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只是在这场交易之中,容止的演技太过逼真。让马雪云不知不觉的相信这个世界上,唯有容止才是自己的最爱。所以最后才会发了疯着了魔似的陷害刘楚玉,后来更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栽赃刘楚玉。
只是为了让容止永远忘不掉自己。
而马雪云现在所做的一切,也都只不过是想告诉容止——我很爱你,演的。
即使在明知这是一场交易的前提下,也要让容止无法自拔的爱上她。哪怕自己内心扭曲,丑陋不堪也要让他不顾一切的奔向自己。
她要让容止知道,自己身为当朝宰相之女,平成的第一美人值得一切最好的。
没过多时宫中便派来了教养姑姑来教刘楚玉规矩,为了三日后太后在宫中举行的宴会做准备。是已近三日都要在王府中学规矩。马雪云闲来无事也会远远的看上一眼到真是有趣极了。
而最近容止忙着在皇帝太后康王三人之间辗转应付,在府中的时间少之又少。这偌大的摄政王府除了这么点乐趣,再没有什么能融近马雪云的眼睛里。
为了得到容止暂时的信任,马雪云最近除了插花品茶弹琴还是弹琴品茶插花。没有丝毫想要出府的欲望,同深宫中的妇人一般无二。
直至三日之后,太后定于宫中宴会如期举行。
欢闹席间,马雪云懂事的坐在容止和刘楚玉的下首。能得心上人已是三生有幸又怎能再奢求旁的,乖巧懂事却又无限落寞。
三两杯愁酒下肚,面上浸染桃红。
佳人不胜酒力,起身亭中小憩。
“马小姐,看来你的赌局并不顺利。”
马雪云坐在石凳上,支着头笑看了他一眼。
“康王殿下可有妙计解雪云之困。”
拓跋昀顺势坐在马雪云的对面,说道:“求神拜佛尚且讲究心诚则灵,不知马小姐的心诚不诚。”
“嫁容止的是我马雪云,可不是我马家。出嫁那日我与父亲已达成协议,康王殿下最近可体会得道?”
“你的意思是……”
马雪云堵住了他未尽之言,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冽的笑容。
“凡事点到即可,切记直言不讳。只有留有遐想才能诱人深入。”
“殿下说心诚则灵,我信。希望事成之后殿下能把容止交由我马雪云处置。”
拓跋昀原本的顾虑也因马雪云的话消了大半,想道日后容止的下场,心中也不禁畅快了几分。
“若是事成,本王绝不食言而肥。”
马雪云看着他笑意不达眼底,后淡然的望着不远处莺歌燕舞觥筹交错的殿宇。
“殿下喜欢钓鱼吗?”
拓跋昀:“这,我从未钓过。”
“那就是谈不上喜欢与否了。既然如此雪云有一言赠予殿下了。”
拓跋昀:“愿闻其详。”
“自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雪云既要求神拜佛,就断然不会只有诚心。还希望殿下不要拖后腿。”
马雪云话说的差不多,身上酒气也稍散,便起身准备离去。
拓跋昀见她话没讲清楚便要离去,心下急切,便不小心唐突了佳人。
马雪云并不恼怒,反而借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酒香混着清浅的香料气息瞬间包围了对方,在他怔愣的瞬间,无孔不入刺激着他的感官。
“怎么舍不得我?”
马雪云的话让他瞬间回神,急忙退后两步,咳了一声,掩饰着内心的尴尬。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问你,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马雪云看了他一眼,只撂下三个字。
“你细品。”
呵呵,蠢材。
回到宴会上,正巧碰到刘楚玉在跳舞,众人看的起兴。悄悄入座后,容止投来关怀的眼神,马雪云笑着摇了摇头,并示意他一起欣赏刘宋公主的舞。
马雪云宠溺的看着刘楚玉将欺负她的那个大魏官员吓得泪涕四流的场景,想着自己的上一世,眼中的笑意愈发浓厚。
一内侍急匆匆而来,禀告皇帝,摄政王资助前线的军饷被劫了,而劫匪是康王殿下。
在皇帝的带领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康王府问罪。
这场宴会也就此落下帷幕。
而另一边,看过书信内容后的康王,正马不停蹄的将自己府内值钱的物件装进箱子。
皇帝怒气冲冲来到康王府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康王一巴掌。大声呵斥了一顿。
拓跋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臣知道您将前线军饷一事全权交由摄政王负责,臣本不该胡乱插手。只是,摄政王所行之事臣实在不敢苟同。但又顾忌摄政王脸面,天家威严。这才出此下策,想出这偷天换日之计。臣实在是担心前线将士和那些流离的百姓。”
康王说的声泪俱下好不痛心。
“是啊,陛下。虽说马粪能交换银钱,但也是杯水车薪,起不了多大作用。殿下也是想要为陛下排忧解难,甚至不惜掏空家底。本来想着动作快些,再送回去,却不想……”
康王身边的侍卫接过话来,跪在皇帝面前面露痛色。
皇帝看着自小陪着自己长大的弟弟哭的稀里哗啦,又想着自己刚才冤枉了他。
上前几步将其扶起,温声好言劝慰了一番,又当着众人的面加奖了康王殿下。
皇帝虽然并未对容止说什么,但也能看出对其的不满。
容止从善如流的向皇帝承认自己的过失,并表示自己会另想办法解决问题。
康王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里好不痛快。对马雪云不禁生出了几分好感与敬佩。
马相则是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康王。回想起女儿出嫁那天说起的话,眼里隐晦的闪过了一丝炽热。
“父亲,这天下可以姓拓跋可以姓容为什么不可以姓马呢。”
“容止此人阴险狡诈深不可测,这样的傀儡终有一天会变成一条咬人的恶犬。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找个想法简单容易掌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