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纾乃大秦惠文后,秦惠王嬴驷之妻。是秦惠王去宋与齐魏相王时认识的。
秦君去宋相王之路险阻重重,后被困于河东郡守家中,幸得河东郡守之女也就是魏纾相救才可赶去相王,可惜时间不等人,在魏王催促下,只有齐魏两国君称王。
魏相惠施促魏秦两国联姻,以消秦君此行之恨。本应才子佳人永结秦晋之好 ,奈何魏王从中作祟 ,以魏纾之父要挟魏纾大婚之日行刺嬴驷。魏纾迫于父女亲情不得以而为之 。可最后却落得一个大梦一场空之憾,父死心死。
后成为秦妇惠文后,其子继承秦君之位,奈何举鼎而亡 ,后于嬴稷即位大典身死魂消。
魏纾抬头望着天空,白云苍狗 世事无常 ,也只有这天上的太阳与月亮 才有闲心看这世间一二 。
“小姐,你之前吩咐给我的事我已经办妥,可老爷那里真的能行得通吗。”春华担心道。
“我相信爹爹。”魏纾收回目光转向春华,“权力地位,国家大义面前,爹爹只是一个俗人 ,他有人的七情六欲 。可他此生最重要之人是我。待爹爹回来我会讲明利害,是留是走 相信爹爹自有决断。”
春华看了眼自家小姐,只好一礼,“诺。”
魏纾挥袖示意春华退下。目光再次落在晴空皓日之上,心中纷乱,乱世之中天下无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琴音袅袅,似积寒如松,又似春江水暖又如玉珠落盘娓娓动人。
一曲毕。
“小姐,大人回来了。”屏风外春华道。
“好,我知道了 ”魏纾起身,莲步轻移春华低头跟随其后。
“爹爹安好。”父女两人欢喜相见,如隔三秋 ,“爹爹女儿有一事相告,不知可讲否?”
“甚事?”魏父捋了捋长须,言道 。
魏纾屏退左右神色严肃“父亲认为当今天下之时何如? ”
见女儿神色严肃 ,魏父不禁正襟坦怀“当今天下强国林立,周天子势微矣。”
“那爹爹说 如何看待魏国与秦国呢?”魏纾言。
魏父见女儿严肃的如那六旬老儿,戏言道,“纾儿,你什么时候对列国诸侯天下大事感兴趣了 。”
“不敢欺瞒爹爹 ,如今齐 魏 秦在宋相王,而为秦之间又有宿怨难消,这相王之事怕生波折。 ”
“纾儿的意思是你我恐遭祸患。”魏父在女儿的提点下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秦君前去宋相王,势必要经过河东,而这河东又是魏国郡县,大王肯定让身为河东郡守的自己拦截秦王。自己区区河东郡守怎有资格拦秦王车架啊,恐怕到时还要祸及女儿 。
见魏父焦急,魏纾连忙安慰,“父亲莫急,也莫慌 。女儿有一计不知父亲可愿否 ?”
“甚计?”
“断尾求生。”魏纾微微一笑“到时我王必会派兵前来,我们只需送些金银舍去宅子言明胆怯即可。 ”
“这是不是太过小人?”魏父面上百感。
“爹爹!”魏纾生气道“君子也好 小人也罢,爹爹岂不是太过于腐 。这世间 唯有我与爹爹相依为命数十载 。女儿并非怕死 只是不愿如此屈辱的死去 。如果可以 女儿也愿上庙堂战沙场,为百姓 为天下 ,可这世道 终究是负了女儿。现在女儿只愿爹爹平安喜乐一生 。爹爹 难道都不能实现女儿的心愿吗? ”
魏父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沉默良久 坚定道 ,“好!”
魏纾松了口气,高兴说道,“爹爹支持女儿,女儿心中欢喜。”
魏父欣慰的拍了拍魏纾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
齐魏秦相王之日就在后日,魏纾心中盘算明日之事过后,便劝说魏父告老还乡,河西迟早都会是归于秦国 ,那河东便危险了。为了自己与父亲的性命安全着想 还是趁早离开吧。
第二日果然如魏纾所想 ,幸好那人以为魏父乃贪生怕死之辈 ,怕其坏事,便将魏氏父女安置他处。
入夜渐微凉,河东郡守府内灯火通明,兵士换了一波有一波。
客房内,秦王嬴驷面色不虞,手底下的两个随士更是焦头烂额。
忽然墙角的的书架处传来了几声轻微的松动声 。
引得屋内三人不约而同看去 。不一会儿出来了一个丫鬟发式的人,来人面似朝华之月 ,身似弱柳扶风。一颦一笑 一举一动都具勾人夺魄之姿。
此人正是魏纾。
魏纾示意三人安静 ,跟自己走。嬴驷三人对视一眼,现下的处境还能比有比这更糟糕的吗 ?嬴驷率先跟去,其余两人对视一眼 连忙跟上 。
四人从密道而出,魏纾看向三人,道“相助于此,就此别过。”说完便要离去。
“姑娘留步。”嬴驷上前几步,出言道。
“何事?”魏纾神色淡漠,语气疏离。
“姑娘救我 ,难道是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猜姑娘定是知道寡人,既然如此为何不一救到底。”嬴稷笑道。
魏纾纠结几息,便说道“世人都说秦国乃虎狼之国 ,秦君乃虎狼之君 ,可如今依我看来,竟还有几分泼皮无赖的本事 。”随后轻笑了一声。
嬴驷同笑。
“放心,稍后你的车驾自会前来。安心静待即可 。”魏纾微微一笑。
“姑娘心思玲珑,嬴驷佩服。”嬴驷施以一礼。
“既然秦君如此客气,那我便收下了。”魏纾大方一笑,“告辞!”
转身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瞬间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四目相对。
“怎么秦君是想顺杆子往上爬吗?”魏纾眼神玩味,笑到“我猜秦君此时是不是在想此女只应天上有,如今下凡助我,便应归我嬴驷所有。”
“你好大的胆子,”嬴驷眼中的暗芒一闪而过 ,双臂紧了紧,“竟敢揣测君心 。 ”
魏纾轻呼一声,随后发出了银铃般的欢笑。
看着他的眼睛,直言道“你是秦国子民的君,可不是我的。”
“你们魏女大多都像你这般吗?”
“那般?”
“貌美动人,”湿热的气息打在魏纾的耳边与脸颊,似草原高空上迅猛的黑鹰盘桓着寻觅自己的猎物。“胆大包天。”
看着嬴驷眼中的迷离,魏纾的头轻撇过去,“你的车驾到了,不要耽搁了你秦国的大事。去吧。”
嬴驷看着魏纾的红唇,色泽诱人,引人遐想。于是随心而动,狠狠欺上,攻城掠地寸草不让。
车驾至,二人随即分开,魏纾一人满脸通红喘着粗气。心中暗骂淫贼!
“此玉佩赠与姑娘为念,望姑娘不弃。”嬴驷拽下腰间玉佩强塞入魏纾手中,眼神更是强势,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珍重。”
嬴驷深深的看了一眼看 ,当即抽身离去 。
目送车驾远去 ,魏纾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