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你和边伯贤两个人,静的连呼吸声音都可以听到,你这才把目光投向边伯贤,夏日的骄阳透过玻璃照着他的脸,可边伯贤却觉得你的目光比骄阳更灼热,以至于他甚至想逃走,可你的目光却使他定住了。
陆千芊“我当初还以为牵念...会被送去福利院,又或是送给其他人抱养了,没想到牵念就在你这里,谢谢你这么多年将牵念抚养长大...不知道你太太会不会...你...这是怎么了?”
你望向边伯贤,边伯贤在你诧异的目光中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早已泪落满面,那些泪水的温度灼热的他没法控制,只能任凭它们一直落下,他甚至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边伯贤“跟我还需要说什么谢谢,牵念本来就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当年你生牵念的时候,我在产房外,我跟你母亲说至少让我带着牵念离开,我不想我们的孩子真的被其他人带走。但我没想到的是,兜兜转转,牵念和思娴还是...”
当边伯贤眼泪的温度不再让他无法控制的时候,他这样说道,你晃了晃神,然后低下头,喃喃地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陆千芊“你...你知道了,你全都知道了吗?”
他静默的望着你,眼神深邃,你们仿佛隔着整个青春在对望着,最后,边伯贤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夏天的一缕风透过窗子吹进来,带着那些沉重又热烈的回忆,带着那些深夜的低吟和哭声,带着两个人的错过和遗憾,带着那些压下的呼之欲出的爱意和没说出口的道歉,顷刻间,你们俩都深深的陷在了这段回忆里,苦痛和甜蜜交织,时隔许久的错过的恋人再次相拥。
相拥过后是成年人的收敛。你能看到你们彼此之间的爱意,但是理智告诉你,你们不能在一起。
年华已逝,剩下的无非是那年月光下的一弯浅泪,还有无非是此去今年的一声珍重,而在那些冗长的时光过后,你们早已分不清谁的爱意更深。
最后还是你率先移开了目光,你对着边伯贤灿然一笑说道:
陆千芊“当年我已经用尽全力在挣脱牢笼,但打给你的电话里有其他人的声音,那个时候我感觉所有的挣扎好像都是徒劳,但不得不说,那时我仍爱着你,即使到现在为止,依然如此。所以那时我选择留下了牵念。”
边伯贤看着眼前的你,一言不发。
边伯贤其实只是对你一个人温柔,他也孩子气过很多次,只是在面对你的时候,他不自觉地时常表现出温柔。
同样的,这一辈子边伯贤撒过很多的谎,看到你和其他人走的很近时温柔的说不介意是骗人的,在你打算放弃到你们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说不生气是骗人的,在知道你走向他人的时候说不伤心是骗人的,在得知全部事情的原因之后说不痛苦是骗人的。
而这一次,边伯贤要撒最后一次的谎了,他闭上眼睛,遮盖住眼里所有的情绪,比如炽热的爱意,又比如浓烈的不舍,他的声音颤抖,语气却坚定呼唤着你的名字:
边伯贤“陆千芊。”
陆千芊“嗯。”
边伯贤“我们以后、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