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吴世勋的事情被他哥弄得人尽皆知,仅仅只是第二天,你就感觉到了各种各样的目光停留在你身上,按理说高中情窦初开是很正常的事,但吴世勋他哥哥这么一闹,就显得不正常多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经受着异样的目光和区别对待,仿佛你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而高三又是整个高中生活中压力最大的一年,你白天在学校中非常压抑,晚上父母无休止的争吵令你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吴世勋被他哥哥强行请了假带回家,你根本就没法和他联系上,他哥哥这一通下来带来的蝴蝶效应,让你几乎感到崩溃。
你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妥协,你不得不做十恶不赦提分手的人。
所以当吴世勋辛苦地从家中跑出来见你的时候,你的余光瞥到不远处站在围栏后面的他哥哥,看来他哥哥是故意的,于是你朝着后面的围栏竖了中指,你猜那时他哥哥一定看到了。
吴世勋顺着你竖中指的方向回过头,但那时他哥的身影已经消失,所以他什么也没看到。
吴世勋“千芊,你近来还好吗?”
不好,被孤立,学业的压力,父母的争吵,没法联系上的吴世勋。
陆千芊“很好,学业进步,父母融洽,同学友好。”
吴世勋“那就好,我哥哥平时不是这样的人,他这次做得是太过头了,也许是他认为高三的时候不应该谈恋爱...我已经和他谈过了,他说等高考结束过后,我可以随意地谈恋爱,那时我们可以...”
陆千芊“分手吧。”
你在短短几秒钟看到吴世勋的脸色骤变,他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吴世勋“千芊,你说什么?”
陆千芊“吴世勋,我们分手吧。”
吴世勋“为什么...如果是因为这段时间我们没能...”
陆千芊“我不需要你了,你知道在什么时候我才需要你的慰藉吗?在我孤独、受苦、父母争吵无处可去,学业掉落谷底想要逃课这样的时候,我才需要你,但现在这些都已经没有了,所以你已经没有了可以利用的价值。”
吴世勋“陆千芊,我不相信,是不是我哥哥做了什么,还是他对你说了什么...”
陆千芊“没有,我只是不需要一个听哥哥话的小孩,况且...我打算出国留学了,正好和你分手了也没有牵挂。”
尖利的言语伤人而又自伤,你忍着眼眶的发酸,扮作冷淡无情的样子,没想到吴世勋说:
吴世勋“我知道了,我也在努力离开他的羽翼,如果你打算出国留学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他的样子不像是仓惶的一时口快,他只是看着你,很镇静地说道,你想起来曾经跟他说过,父母争吵的大部分原因就是是否要在国内继续待下去,也许他在那时想到过这些?
吴世勋“我哥哥的手没法伸到国外,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就像之前一样,那时候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或许我们还可以把学长带过去,当然,我们也可以再养一只猫,千科想要的那套绝版书在国外再贩了,等他生日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围在火炉旁,然后把那套书拿出来送给他,我想他一定会很开心,我们可以认识很多很多新的朋友,一起开派对,你和千科都喜欢热闹,但你们不是都还没感受过那边的派对文化吗,很有意思的。千芊,我们一起去吧,你觉得呢?”
他望着你,等着你的回答,这短短的一刻好像被无限拉长,就像在走马灯里看完了冗长一声一样,你忘了说了什么,但你记得你用难听的话拒绝了他。
也许是:“你太理想化这一切了,你以为我像你想象的那么爱你吗?”
又也许是:“你凭什么觉得我还想继续跟你在一起?”
还也许是:“吴世勋,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十八岁,一个奋不顾身、冲动、飞蛾扑火的年纪,也是一个容易后悔、半途而废、有始无终的年纪。
你爱他的奋不顾身,爱他青春盎然的真心,爱他的冲动,爱他性格上的美丽。但你怯于他的哥哥,怯于你们之间的差距,怯于他的话是否只是一时冲动。
所以你选择拒绝。
从那以后,夏天的风变得只是炎热,夏天的蓝天也变成了普通的蓝天,缱绻的云和其他的云没什么不同,蝉鸣也变得尖锐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