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其实很少发泄情绪,哭、抽烟、醉酒这些你都不会做,你知道刘耀文是为你好,他说的也的确是对的,俗话说忠言逆耳利于行,只是刘耀文这忠言终于还是打破了你久久以来维持的体面。
每当有什么活动举办的时候,通常都是宋亚轩上台,你和刘耀文在底下看着,因而你和刘耀文也逐渐熟络起来,有时尽管你不说话,他也能猜到你的情绪,仿佛你们上辈子是知己一般。
在又一次宋亚轩的演出结束之后,刘耀文小声凑在你耳边说了句话,那时人声鼎沸,嘈杂不堪,可你却清楚地听到了他说的那句话:
刘耀文“陆千芊,我喜欢你。”
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刘耀文甚至觉得你几乎要将他看透。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开口说话时,你转过了头,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你只是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宋亚轩,他眼中洋溢着青春、热情,仿若绚烂的烟火,你爱上他,实属正常,他是和你截然不同的人。
就像是夏天的蝴蝶遇上冬天的梅花,又像是夏天的骄阳碰上冬天湿冷的雨水,明明相斥,却还是不断地被吸引,你大概天生就是要爱上宋亚轩的。
你和刘耀文是一类人,因而你无法爱上他,因为看到他,你就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他能看出你对宋亚轩不同的感情,因此他也不奢求你答应他,他只是站在你的身后,一如你站在宋亚轩的身后。
那句话不仅仅是对你说,也是对他自己说。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瞒不住的,咳嗽,贫穷和爱,就算捂住了嘴巴,它也会从眼睛里、任何肢体动作里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刘耀文站在你身后,理所当然地用你和宋亚轩的朋友这个身份,他知道你的爱,因为他也是这般爱着你,以朋友的身份。
你当然也想要大声表达自己对宋亚轩的爱,可是你一直表现的那么明显,他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你真的向他说出来了,那又能怎么样呢?连朋友都做不成,说不定七年友谊也就此断裂。
这显然是一个吃亏的买卖,你不敢赌,赌赢了还好,赌输了你就失去了一切,再也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七年的感情是一颗种子,它长成了布满荆棘的罂粟,是甜蜜美丽的痛苦,你割舍不了,哪怕让你痛彻心扉,你也想让它一直留在那里。
回去的路上,你还在无声地留着泪,宋亚轩从视镜里发现了你的情绪,他不断地看着,视线扫过,欲言又止,但最终是什么也没有说。你很少流泪,他非常想知道,刘耀文到底说了什么,才能让你落这样多的泪水。
你的眼皮沉重,哭到最后竟是沉沉睡去,于是宋亚轩下车时轻轻地打开车门,看着你还挂着睫毛上的泪珠,以及满脸的泪痕,轻声感叹道:
宋亚轩“和我失恋那时挺像。”
他本想叫醒你,但看你睡得沉,又放下了这个念头,转而搭住你的手,把你抱起,又用脚随便将车门关上。
你在梦中梦到了从前,那是各个不同的宋亚轩,刚认识时的惊鸿一瞥,到后来的意气风发,上大学时的神采飞扬,最后是现在的倜傥不羁,你像是重新又走了一遍。在名为爱情的深海中起起伏伏,上下晃动,你如同海面漂浮的一隅孤帆,好几次都差点被淹没,又挣扎着起来。
太累了,爱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太累了。
已经是深夜,整个小区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流浪猫叫,几声来自初夏的尖锐的蝉鸣,万家灯火都已经熄灭,只有路灯照亮着前方的路,他抱着你,突如其来地涌上一种安心的感觉,仿若人生就应该如此的静谧,一种似是温柔似是蜜意的情感盘旋在宋亚轩身上,让他原本躁动、凌乱的心暂时地平静下来。
但这不是爱情。他这样想,爱情才不是平淡的样子。
爱情是一场五彩斑斓的海啸,一边用美丽的样子吸引,一边将人卷入其中,吞噬淹没。爱情是裹着糖衣的毒药,让人甘愿甜蜜地死在其中。爱情是丘比特淬满毒药的箭,一边钻心的疼痛,一边因被爱意浇灌而感动。
唯独不是一个平静的夜里,孤独的路灯下,两个人融合在一起的影子被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