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又酩酊大醉地来到你家,你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收留他,次次都是在深夜,次次都在你熟睡时候。
想必他是又失恋了。你被手机铃声惊醒,接通电话,宋亚轩大喊着你的名字,几乎穿透了门,又穿透了你的手机,让你的鼓膜震得一跳一跳。
你熟稔地下床,去给他开门,把醉眼朦胧还有力气撒泼的他架起来,扶到沙发上,他瘫倒下来,嘴上还在不停地使唤你:
宋亚轩“陆千芊,好冷。陆千芊,我想喝蜂蜜水。陆千芊,能不能再拿个枕头。陆千芊,扶我去厕所,我想吐。”
等终于完成了宋亚轩所有的指令,让他在沙发上沉沉睡去时,天空已经微微发亮,你倒在床上,很困很累,却难以入眠。每次都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宋亚轩一次又一次恋爱,失恋,然后认命地收拾烂摊子。
你爱宋亚轩很久,他却从来仿佛没有察觉到似的,他说:
宋亚轩“陆千芊,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哪怕未来你我各自有了恋人,也应当常常相聚。”
你只能苦笑着点头说好。他那样聪明的人,怎会看不出你爱他,无非就是他不爱你,所以不想同你更进一步罢了,你知道他喜欢的类型,漂亮的、娇纵的女孩,你甚至曾想为了他变成这样,但事实证明,你根本做不到,硬逼着自己也只能是东施效颦,索性你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你在天光大亮的时候才艰难地睡去,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来到客厅的时候,宋亚轩还没走,但是他已经醒了,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见你出来,他说:
宋亚轩“陆千芊,我饿了,想吃东西。”
你叹了口气,回应道:
陆千芊“知道了,老样子是吧,待会儿我去买。”
听到你的回复后,他满意地坐起身,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电子烟,在他送进嘴里之前,你制止他:
陆千芊“别在我这儿抽烟,我还想多活几年。”
你义正辞严:
陆千芊“二手烟对身体伤害也不小,灭了。”
宋亚轩“可是我正值失恋,需要一些慰藉,只有尼古丁和酒精给我疗愈。”
说罢,他深深吸了一口,你无奈,只好打开窗户通风透气,你想,他哪次失恋是通过这些疗愈好的?
你下楼为宋亚轩买早餐,他这人很挑剔,豆浆都要现磨无糖的,面包要无麸质的,等你买完早餐上楼开门,尽管通了风,你还是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蓝莓味,你知道那是他电子烟的味道。
果不其然,他还坐在那里抽着烟,已经过了四十分钟,从你离开前到你回家,他都在抽烟。
他看上去萎靡不振,有种颓废的美感,尽管和你初见他时那般少年气大不相同,但不得不说,你仍旧还是会为他而动心。
你初见宋亚轩时是在高中学校的晚会彩排,那时他手上拿的可不是烟,而是话筒,舞台上的鼓风机将他的刘海吹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的眸光闪烁,只是一瞬间,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你和他四目相对,仅仅只是这样,你便成了怀春的少女。
不过离那时候已然过了七年,七年很长,足够两个人狂热相恋到不痛不痒,七年很短,只够经历几个春夏秋冬。
宋亚轩一边吃饭一边还不忘挑剔,你和他做这么多年朋友,还是不喜欢他有时候的刻意挑剔,但想到他失恋又醉酒,你没再多说什么。
待宋亚轩吃饱喝足之后,他又靠回沙发上,你坐在椅子上打开了电视,里面正播着偶像剧,突然宋亚轩起身,认真地盯着你说道:
宋亚轩“说实话,如果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如果...我是说如果,三年之后我们俩要还是这样,不如就在一起看看。”
你尽管爱他,但你希望他是因为爱你而选择我,而不是因为一时兴起的一个玩笑。
你揶揄他:
陆千芊“你的情伤好的那么快,说不定三年后你已经妻儿双全,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宋亚轩“我可不是,我的情伤要好久才能好呢。”
他也玩笑似的说道,你笑了笑,没再说话,你知道他说的好久,也最多只是短短几个星期,而你的伤,已经整整七年。
倒不是伤口多深,只是在它堪堪结痂之后又被整条撕开,暴露出血肉,七年来,你已经习惯这样的疼痛,哪怕最后伤口愈合,也在你身上留下了一道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