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噔噔噔——”
放学铃声响起了。犹如湍急的河水,漫过闸顶,哗啦啦冲向学校,声势浩大地闯入每一个炎炎夏日下的教室。
高三《22》班原本无精打采的学生瞬间双眼变得炯炯有神。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淡淡的从第三排学生那洋溢着灿烂的脸蛋一一瞥过,手上拿着试卷,不慌不忙地看了眼手表,脸上还挂着得体的浅笑,温和道:“就剩两大题,说完就下课!”
话落。一大半学生几乎同时出声:“啊?”
怨气满满,扑面而来。
数学老师笑眯眯地继续道:“我就知道你们会不满意,那把昨晚晚自习随堂考的试卷也拿出来接着分析吧!”
嘈杂了会儿的教室一下安静了。
只听见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邱莹莹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单手托腮,空洞的双眼瞪着答题卡。直到耳旁响起一阵欢呼声。
“奥耶!”
她深吸了一口气。同桌用手肘随意碰了碰她手臂。道:“下课了!别走,今天我们值日!”
“唉!”隔了一秒,邱莹莹一脸严肃地叹了口气。
同桌无语。“邱莹莹,还没睡好呢?”
她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
“我真是服了你!人家睁眼说瞎话,你睁眼睡觉。各科老师都以为你好认真学习呢!”
邱莹莹把夹满数学试卷的文件夹放到桌洞。起身,微笑道:“老话说的好啊,认真你就输了!”
“OK!”同桌看了眼其他人手里的扫帚,翻了个白眼。带着脾气弯腰捡起最后两把靠在墙边的扫帚,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用哪把?”
“随便!”邱莹莹无所谓地应道。随即打了个哈欠。
同桌看着扫帚,来回扫了几眼,道:“那我用这个好啦!”
邱莹莹接过另一把扫帚。木木地问道:“有区别?”
同桌道:“我这把看起来软毛多一点!”
这时,前方传来一道嘶哑的大嗓门。
“你俩别废话了!赶紧扫!”
邱莹莹啧啧一声:这不耐烦的语气都快冲破屋顶了~
同桌面带微笑,非常得体地说道:“学习委员,还有各位男同学,耽误了你们的时间,我们深感愧疚!作为补偿,你们只管把你们负责的那一块区域打扫干净,后面的垃圾由我们来倒。”
有人道:“别反悔啊!”
同桌转头看向那人,笑道:“不悔!”
邱莹莹笑了笑,心道我的这个同桌啊,全名杨一铮。听本人说铮本为争,其父母要她事事争第一,这些年啊,几乎人如其名。反正入学以来,一直是年级第二的肉中刺,也是《22》班学习委员的眼中钉。平时吊儿郎当的,忒爱笑,不管见到谁,两侧嘴角皆上翘,喜欢伪装学渣,然而实力不允许。可受老师们喜欢了,与其对照的,就是不受除她以外全班待见的自己啊,哪个老师见到我不叹口气,呢喃一句:“那么努力学习,成绩怎么就提高不上去啊~”
杨一铮同学从第一次听到这话露出十分惊诧的眼神到现在本能地举起大拇指。
然后靠近自己耳边,悄悄道:“你真流弊!”
自己也总要怼了回去:“确实比你伪装学渣装了半天还装不明白强!”
接着互相朝对方呵呵一笑。
其实,每每夜深人静时分。
邱莹莹都会换了一身蓝衣,头戴帽子,脸戴口罩,趁着父母进入深度睡眠,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顶着繁星点点的夜空,纵身一跃,跳到庭院,走到院边翻墙头出门。
所选之路都完美避开了随时旋转个三百六十度的摄像头。
凌晨五点准时回家。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呢?
她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危机感。尤其升入高一,隐藏在身体里的危机愈发强烈。犹如隔壁小日子家里的富士山火山般随时会爆发。
至于危机是什么?她想了想,最终不过一个身死。
究其深一层次的原因,她…她不是原装的邱莹莹。唉,她叫祝由,可能…大概是个不死不灭的灵魂。听着很厉害,其实没啥有用的能力。本来在地心深处好好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沉睡。突然某一天某个时刻,身体原本的拥有者向她献祭出了身体,她于无意识中夺舍了。想到此,她真想道一句优美的国粹。在残存的理智下,她忍住了那股欲动。话说回来,获得身体的同时,也种下了契约。以契之字,深深地烙印在胸口之上,红的那么刺眼。
“我想要父亲母亲老有所依,老有所养,老有所终!我想要自己不要遇见那些人了……”
后来在觉醒那一秒,祝由下意识超度原身之后尽力模仿邱莹莹生活和学习习性。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挣钱。同时,非常耐心地劝说父母要个二胎,从幼儿园到初三了,她父亲的耳根子大概被磨软了,跟母亲合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当她面宣布再养个孩子。非常幸运,邱家在她中考前夕迎来了新的家庭成员,一个全身通红肉嘟嘟的小男孩。邱家老少爷们娘们无不开心。
祝由也做了个决定:收了九年的垃圾也收够了。升上高一后,就从一个卖面的小摊贩开始。不得不说,维持客流量,挣到票票,真的一个比一个难啊。
咱们女主用实践证明:影视剧里的人物挣钱挣得好容易哦~都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