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和刘耀文对视了将近一分钟,但其实他还是不太能看清刘耀文的表情,也不清楚没带眼镜的自己是以什么表情看他的。这一分钟过了好久,久到送刘耀文的车走了,久到屋子里的来电铃声又响了一次,久到宋亚轩的眼睛发酸。
“你不让我进去吗?”
刘耀文的一句话打破了安静。
然后更安静了。
我也进不去啊……
宋亚轩一脸呆滞,这说出来会被笑话吧。
正当着宋亚轩构思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被自己锁在门外这件事时,神来救他了。
“你们俩怎么杵在门口啊?”
魏女士行云流水的把手里的购物袋塞进宋亚轩怀里,然后拿出钥匙开门,期间还不忘和刘耀文问好“文文到这儿多久了?饿没饿啊,阿姨都好久没见到你了,没想到都长这么高了,我们家文文一转眼也长成帅小伙儿了~”魏女士的语气中透露着欣喜,宋亚轩知道,妈妈从小就挺喜欢刘耀文的,当时两家都是一起养孩子的,虽然有“放养”那味儿了,总是让两个小孩在一边玩儿,不过魏女士和刘耀文的母亲都当自己有两个儿子,并且不约而同的更喜欢对方的儿子多一点,因为宋亚轩小的时候长得漂亮,还被两个母亲抱怨为什么不干脆是个女孩,直接就定个娃娃亲了。
这个想法在两个母亲多次看到两个小孩儿扭成一团打闹时被彻底扼杀在摇篮里了。
果然男孩子之间的友情奇奇怪怪,老刘老宋爱喝酒,小刘小宋爱打架。
注定是一辈子的朋友了。
虽然最后两个小朋友分开了,不过大人们却一直有联系有走动,直到今天,两个小朋友也变成少年了,也都有自己的亲弟弟了。魏女士在厨房边做饭便感慨,岁月催人老啊。
还是年轻人有朝气些。
两个有朝气的年轻人此刻正对着一床被子发愁。
进屋以后两个人就一直保持尴尬的状态,或者尴尬的只有他一个。两个少年的友情不是说来就来的,虽然小的时候两个人亲密无间,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让宋亚轩像对待朋友或者损友那样对待刘耀文是真的困难,而面对净身高起码比他高五厘米的刘耀文,他也实在做不到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去对待他,毕竟自己的弟弟软软甜甜的还会叫哥哥,而眼前的这个大块头从小就开始和自己打架了。
“我的床在哪儿啊?”
一句话将正在神游的宋亚轩打回现实。
刘耀文叹了口气,“刚才魏姨说让你带我去我睡觉的地方。”
“啊啊啊,这就去,你跟我上二楼吧。”
宋亚轩庆幸刘耀文打破了尴尬,为尽地主之宜还主动去帮他拿行李箱,只不过手刚要碰行李箱,箱子就一下被刘耀文扯走了。
“不用。”
语气还挺凶的。
切,不用就不用吗。
宋亚轩走在前面带刘耀文上二楼,觉得自己委屈死了,自己好心好意还被人凶,我真可怜。
他觉得这个弟弟很不好相处,完全没有小时候可爱了,自己大概很难与他相处好了,只希望他能别影响到他,他们人前和和睦睦,人后形同陌路,再好不过了。
我们的宋亚轩真的很怕麻烦,和看起来与年龄不符的小屁孩交朋友更是难事儿。
虽然小屁孩长得很好看。
回了卧室,宋亚轩终于带上了眼镜,这也让他真真切切的看清楚刘耀文的脸。不得不说,长得确实有拽的资本。
他不和长得好看的人计较了。
“呦,你果然带眼镜儿啊。”
宋亚轩正在一把一把的试魏女士早好几天收拾出来的房间的钥匙,仓库和车库以及卧室抽屉的钥匙他家都是人手一个,平时自己除了卧室和大门钥匙都不怎么用得到,所以宋亚轩把不怎么用的钥匙都穿在了一只很个性的小鱼玩偶上,现在一把一把试,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后悔。
“怎么,我长得很像是带眼镜儿的人吗?”
宋亚轩头都没抬,继续试钥匙。刘耀文就靠在旁边的墙上,“因为你没戴眼镜眯着眼睛看别人的时候像一条萨摩耶。”
……
所以眯着眼睛和萨摩耶有什么关系?萨摩耶又和带眼镜有什么关系?
宋亚轩听不懂,索性门开了,他就没有再问。
房间弄得很干净,最起码比宋亚轩的卧室干净得多。被子是新晒的,被套也是新洗的,还没有套上,整个房间呈暖色系,除了过于干净之外根本看不出来很久没住过人,魏女士真的很用心,房间里放了绿植和小摆件,看起来很温馨。
宋亚轩甚至有点吃醋了,宋女士从他十五岁之后就没有帮他收拾过房间了。虽然他也知道妈妈这是尊重自己的隐私,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对刘耀文产生一点……嫉妒的感觉。
宋亚轩抖了抖被套,神游一般的套被子,刘耀文就在旁边看着他,整整十分钟,连被子的一个角都没套上。
“哎,你是真的蠢。”
刘耀文从宋亚轩手里抢过被子,宋亚轩一下回了神,“啊?”。
刘耀文看他一脸呆滞,无语道“我记得你以前挺聪明的,现在怎么这么傻了呢?”
“你才傻呢……”宋亚轩小声嘀咕。
刘耀文以为套被子很简单。
宋亚轩也以为刘耀文会弄。
结果又过了十分钟,被子不仅没套好,还越弄越乱,根本看不出是床被子了,倒像是一坨不知名物体。
宋亚轩看着尴尬的刘耀文,“噗呲”一下笑出了声,“你根本也不会!你还笑话我!”
刘耀文刚想反驳,便听到了魏女士的声音“两个宝贝下楼吃饭啦。”
宋亚轩看着刘耀文的表情心里发笑,朝刘耀文拱了拱鼻子,然后头也不回的下楼,留下刘耀文一个人在那里无语。
这就是比他大一岁半的哥哥?
幼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