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的冰室外。
“爹,一切都准备好了。”
“好,阿桃你在一旁守着,以防万一。”
“明白了爹。”
说罢沐桃走进冰室,沐谷主则向苗疆边界走去。
谷中神医割开自己左手腕放血入一个玉碗中,盛小半碗后,沐桃迅速封住他左臂穴道,并以左掌贴住他右掌输送真气。神医将罂粟粉溶于血中,先让花花喝下一碗竹叶青,再饮血,然后服下煎好的药草。由江逐以内力催动药性同时护住她的心脉。
三炷香后,沐桃扶花花躺在石床上,揉揉她的头说:“花花,喝完药要好好睡哦,醒来之后你就会很精神了。”花花看了看在一旁打坐的江逐,答道:“嗯!花花听话。”沐桃笑着说:“乖,姐姐给你吃糖。”待花花睡熟后,一行人离开了冰室。
神医宽慰江逐:“令妹会在一个月内变得正常。骨骼生长很耗体力,所以这段时间她会嗜睡。沐桃每日喂她一颗止痛糖,不会有差错的。”江逐拱手:“谢兄台,江逐无以为报。”神医还礼:“分内之事。”
此后江逐每日苦练无情剑法。沐桃一日经过,诧异地问:“你这些天一直这样练剑?”江逐答道:“是如此。”沐桃若有所思,问:“你是不是还没去看过花花?”江逐收起剑,说:“有你们照顾她我很放心。前些时日没练剑,剑法生疏了许多。”沐桃暗自奇怪,离开了。
又一日沐桃来看阿琼,忽然问江逐:“你知不知道花花现在的体质很特别?”江逐瞳孔收缩了一下,摇了摇头。沐桃盯着他的眼睛说:“若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中,花花可能会沦为药人。你今后要保护好她。”江逐目光闪躲,说道:“我向来是保护她的。”沐桃见江逐别开目光,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表示他知道就好,逗了逗阿琼后就走了。她心想:江逐怎么可能对花花不利?我真是想太多了。
日复一日,江逐的无情剑法已到了第九重,离花花完全恢复也只剩下几天了。花花从冰室转移到了原本的房间。阿琼一边叫着“一月不见,如三秋兮”,一边围着花花飞来飞去。不过花花睡熟了没有反应,于是阿琼飞累了又回笼子里躺着了。
在花花将要醒来的前夜,江逐去看了她,拿着剑。一炷香后,阿琼飞出来,向沐桃的房间飞去,大叫:“花花!花花!危险!危险!”沐桃正在看《素问》,远远听见阿琼的叫声,匆忙合上书,翻窗赶往花花房间。刚踹开门,就看到江逐手持匕首,欲割开花花手腕放血。沐桃当即连掷三枚铜叶,江逐用匕首挡开铜叶,然后将匕首扔在地上,拔出佩剑向沐桃虚晃一招,夺窗而出。沐桃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花花,追了出去。
沐桃怒目圆睁,质问江逐:“你居然真的想拿她做药人?”江逐面无表情地答道:“你不是都看到了。”沐桃骂道:“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也对,无情剑法你练到了第九重,恐怕早就无情无义了吧。”江逐反驳道:“习武之人,哪个不想更进一步?”话音刚落,数枚铜叶同时从沐桃双手飞出,江逐一边挥剑格挡一边向苗疆后山退去。
两人轻功都十分了得,不一会儿已到了后山。后山地势险峻,虽与邻山相距不到数丈,两崖之间却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江逐向悬崖下看去,好像想到了什么,对沐桃说:“照顾好花花,就当我死了吧。”随后纵身一跃,隐没在邻山的树影中。沐桃放心不下花花,只得就此作罢。
回到花花的房间,阿琼疲惫地睁着眼睛,见沐桃回来,拍了拍翅膀后睡了。花花还在安眠。沐桃凝视着花花的睡颜,心想,江逐怎么能下得去手呢?力量对人的吸引真如此之大吗?如果花花明天醒来,一定要问江逐在哪,知道他今夜离去定会去追。唉,只有问神医有没有办法让她再安稳地睡下去。现在是暮春,至少让她再睡二三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