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自习室3

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一半。

宋知晏出门后靠在教室后门的门框上，看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沉下去。

走廊尽头还剩一盏日光灯在闪，发出细微的电流声，一下一下，像什么东西在呼吸。

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里面。

女生们挤在讲台旁边的角落里，把几张课桌拼在一起。

他拉开门，走廊里的凉风灌进来，牡留年跟着他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走廊里比想象中更暗。

牡留年问，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点响，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下一句就压低了不少。

他们沿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有人在跟着踩。

牡留年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两次，什么都没看到。

四楼的走廊比楼下更暗，这边的灯坏了大半，只有中间一段亮着，两头都淹没在阴影里。

图书馆的门在走廊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木门，上面挂着一块铜牌，写着“图书馆”三个字。

下面的小字是开放时间，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他们走到门口，宋知晏伸手去推门，门是锁着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又用力推了两下，门纹丝不动。

牡留年蹲下来看了看锁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回形针，掰直了伸进去捅了两下。

他不是什么开锁高手，只是以前不小心锁过自己好几次，练出了一点皮毛。

捣鼓了大概一分钟，锁芯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宋知晏推开门，图书馆里面很暗，窗帘拉着。

只有窗外的路灯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细的光线。

空气里有一股旧纸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很干燥，像是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他们走进去，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

图书馆不大，也就两排书架，中间摆了几张长桌。

书架上的书排列整齐，书脊朝外，看起来和普通高中的图书馆没什么区别。

宋知晏拿出开灯，扫过书架上的标签——文学、历史、科学、教辅。

一切正常，正常得不像一个诡异副本里的图书馆。

牡留年点了点头，走向左边那排书架。

前五分钟什么都没有。

他们翻遍了借阅登记簿、桌上的作业本、甚至书架角落里夹着的废纸，都是些毫无价值的日常内容。

宋知晏开始怀疑自己判断错了，也许线索根本不在这里，也许应该在五楼的美术教室，或者一楼的保安室——

牡留年的声音从书架另一头传来，语气不太对。

宋知晏绕过去，看到牡留年蹲在最里面那排书架的末端。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照着书架侧面和墙壁之间的缝隙。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