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妹,吓我一跳。”
“没什么姐,我这带子也是。”
“这,这叫什么事儿呀,现在都靠这个养孩子吗?妹子也是觉得这个意思有点儿吃惊是吧。”
“有点儿,都不用妈妈婆婆教吗?听我妈说,我们姐仨都是她们给看大的呀。”
“对呀,我们也是,妈妈说以前在老家时还有找奶娘的呢,现在也可能都不用老人看了。”
“姐,你让妈妈看过吗?”
“我,我还没,没有呢。”
“对不起,对不起了姐。”
“没关系的,我也不想要,也可能永远要不成。”
“怎么回事儿呀姐,你没结婚呢?”
“结了就一定有吗?”
“那,那…”
“你好!来了,请到那儿交下款,我去拿书。”
李彩云送走顾客,收款台的王颖贼眉鼠眼儿的问她刚才那个是谁啊?你俩聊的那么来劲儿。回答没谁,就一顾客问书来着,王颖听了奸笑着说这还保密呀,准不是什么好事儿。
“什么是好事儿呀,你怀疑我里外串通还是你想找个帮手啊,人家可不是你们那种人,你省省吧。”
“你说什么呢,还那种人,哪种人呀,我看你就是想吵架是吗,还记恨以前罚你的那事儿吧。我当时又不当班儿,你拿我出哪门子的气啊。”
“你还别来劲,把我惹急了,把你的丑事儿说出去你别后悔。别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大家都觉得你有靠山,不愿意让人家难堪,我可不惯着你的臭毛病,那个他爱谁谁。”
李景逛着听见吵声,还没选好书就过来了,她一看是李彩云就劝了两句,王颖也因对方强硬,也许她真有内传她和谁谁有监守自盗的事儿没有再言语,只是用冷眼看了看李景手里的带子。
“姐,那个,她说的以前罚你是怎么回事儿呀?”
“嗨,有个买书的人拿着书到收款台交钱,当时那个杨春玲趴着睡觉了,那人就偷偷的拿着书走了,罚了我俩一人一百。”
“这叫什么事儿呀,姐真够怨的啊。”
“不说了,我忙去了,你慢走啊妹。”
“嗯嗯,拜拜。”
一周以后的一天早上,江红来到李燕的柜台,等李燕从电梯过来后,她悄悄的说公司让音像组迁到北墙那边去,李燕瞪着眼说这叫什么事儿呀,还没捂热窝儿呢就让搬。江红接着说老钱已在右外的中顶村租了书库,一会儿来搬家公司的车,把北墙的书架拉走。
老京城郊外共有五个叫顶的村名,东顶在东直门外,因庙侧有一株数百年的老榆树,又称为孤榆树庙,现已无存。 南顶,位于大红门外,建于明代,现已无存。 西顶也称广仁宫,位于四季青镇蓝靛厂,现存。北顶位于大屯,现仅存山门和前殿。
中顶在右安门外十里草桥,现存有山门、大殿以及石狮和前人书写的篆字匾额和撰文石碑。
三环内的西铁匠营也属于中顶村,图书公司在一个叫十亩地的大院儿租了一大间书库。
吕忠带搬家公司的车到了那里,分公司郑经理的侄子郑朋笑嘻嘻的在大门外迎接着。吕忠听老钱说了,还打算租个办公室,里面放张床让他住,不再租右安门内那间简易楼的房子,省去每月的两百元。
华威六层的书架拉完后,音像组搬了过去,偏僻了很多但多了两个柜台。钱保快中午时外出办事儿回来,没进办公室就来安慰仍然憋着气儿的李燕,俩人见面儿后钱保说有什么话吃午饭时再说吧。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这儿了,公主坟的城乡贸易早就让我去,你说怎么也会在华威给我个好位置,现在怎么样了,撵到这旮旯角儿啦。”
“这还算个事儿呀妹子,我让朋友多来捧场不就得了。”
“哥呀捧场归捧场,说好了,你可别让他们对我动手动脚的啊。”
如此俩人调逗一番,钱保对李燕也不如以前那样视同宝贝儿,对她的手下徐静也没什么兴趣。不说她胸不大,天天也见不着个笑脸儿,但,他不掂记不见得别人不稀罕。
一天中午,有一个小伙子笑眯眯的来到了音像店,吕忠从库房来送书单,正在那里选音像带。小伙子选了几盘儿后问徐静打多少折,不知是语气和脸色不对,还是小伙子看上她了想找个说话的茬儿,突然两个人发生了争执。小伙子没完没了的跟她理论,还嬉皮笑脸的说要找音像店的老板。
当时李燕不在,吕忠就到办公室叫赵玉石,他出来见到小伙子,俩人没说话都先乐了,徐静和吕忠也跟着笑起来。原因是这哥儿俩的个头儿,脸盘儿,眼睛和肤色都差不多,乍一看就像亲哥俩。
赵玉石好显摆,他做主打了八折,还问清小伙子叫刘进涛,昌平小汤山人,待业。
回到办公室赵玉石问他会开车吗?会,想来公司吗?想,回家等信儿吧,好。
钱保和江红李燕吃饭回来后,赵玉石说了招司机的事儿,老钱说可以,江红却不太乐意。她心想又来一个京油子,都是你们的人啦,这叫什么事儿呀。我要出学费让吕忠到驾校学习,拿到驾驶证再买辆比老钱的车还好的车让他开。再给他撮合成个书店的女朋友,帮他买家具办婚礼,以后就会安心工作,不会轻易离开这儿。
下午曹印把吕忠和刘婷送到库房后就走了,刘婷选书的时候,吕忠见她后背的汗把胸罩后袢扣印显露出来,就用手弹拉了一下。她咯咯咯的笑着也不生气,接着说了句别拉了,我伤口还没全好呢,吕忠说你先挑吧,我回办公室待会儿。
他跟在办公室抄清单的郑朋说,中午在公司吃饭时,张芳给他说过的话:最近老有司机来,有的干半天儿就走了,一周换了好几个司机。郑朋说你去学个驾照开车呗,老骑三轮儿多没意思。
是呀,在公司时张芳最后也这么说,吕忠不知道那是江红让她说的。因她的年龄小吕忠八岁,江红有意撮合他们,但心里没谱便让她探探他的意思。她是承德人,和邯郸的吕忠也算是老乡,只是分别在大河北的南北两头儿。聊天儿时吕忠也知道张芳以前跟随她爸爸从绵阳部队转业来京后,先在石景山再到甘家口儿的核医院宿舍住过,最近在正义路南头的平房区和一名书店的导购合租了房。
吕忠不明白呀,就问为什么留不住人呢?张芳说还不是那赵老黑不会用人,大热天儿的人家浑身是汗的回来,一进屋就让再去这去那的。车又是辆破大发,老是半道儿上熄火儿又开锅,还烧机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