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20）

长街之上，人声鼎沸，烟火气正浓。

雷无桀在一个糖人摊子前大呼小叫，萧瑟抱着手臂，一脸嫌弃地看着他，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闲适。小雪安静地跟在林音身后，手中已捧着几件公子们零碎买下的物件。

林音缓步而行，一袭红衣不染尘嚣。她容颜绝世，气质清冷如雪山之巅的孤莲，周遭的喧闹似乎都在她身前三尺悄然沉淀、消散。每一个细微的举动，一个眼神的流转，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与疏离。

忽然，她脚步微顿，清冷的眸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熙攘的人潮。

也就在这一瞬，长街的气氛骤然凝固。

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街口，挡住了去路。来人虽穿着寻常布衣，但那阴柔的面容，沉凝如海的气息，赫然正是天启城中权势滔天的“五大监”——瑾宣、瑾仙、瑾威、瑾言、瑾玉！

喧闹的街市瞬间鸦雀无声，无形的压力让寻常百姓几乎喘不过气，纷纷惊恐退避。

瑾宣公公踏步上前，目光如鹰隼，直接锁定了萧瑟，声音尖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六皇子，奉旨，请您随我等回天启城。”

雷无桀一个箭步挡在萧瑟身前，火灼之术本能运转，周身泛起赤红气劲：“想带他走，先问过我手里的杀怖剑！”

瑾仙公公冷哼一声，袖袍无风自动，一股阴寒掌力已如暗流般涌向雷无桀。

“放肆。”

清冷的二字，并不如何响亮，却似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林音。

她甚至未曾看向瑾仙，只是纤指微抬，对着虚空轻轻一拂。一道凝练如冰晶的指风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那股阴寒掌力的七寸之处。

“嘭！”

一声微不可闻的气劲交击声，瑾仙公公的掌力竟被轻描淡写地化于无形。他脸色微变，看向林音的目光中，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凝重。

林音这才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掠过五大监，最终落在瑾宣脸上。

“光天化日，皇城脚下，几位公公是要当街强掳天启城的皇子吗？”她声音淡漠，却字字如刀，“即便要带人走，圣旨何在？仪轨何在？”

瑾宣公公眼睛微眯，打量着林音。此女气度非凡，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他竟一时看不出深浅。“姑娘是何人？此事关乎天家，还请莫要自误。”

“我是何人，不重要。”林音玉手轻拢袖袍，姿态优雅尊贵，仿佛面对的并非五位绝世高手，而是庭前花落，“重要的是，萧瑟此刻，不愿随你们走。”

她上前一步，虽只一人，气势却仿佛将五大监尽数笼罩。

“而他既与我同行，他的意愿，便由我护着。”

萧瑟看着林音挡在他身前的背影，眼神复杂。他知晓她的强大，却更清楚五大监联手是何等恐怖。他低声道：“林音，此事与你无关，不必……”

林音并未回头，只是淡淡打断：“小雪。”

“奴婢在。”一直安静侍立的小雪应声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造型古朴的连鞘短剑。

“护好雷无桀与萧公子。”林音吩咐道，语气如同吩咐一件寻常小事，“若有人敢跨过你身后三步之线，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是，小姐。”小雪接过短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气机锁定前方，那凛冽的剑意，竟让瑾威公公这样的用剑高手都为之侧目。

林音目光再次转向五大监，平静无波：“诸位，请回吧。”

瑾宣公公深吸一口气，知道此事已无法善了。他缓缓抬起手，五大监气机瞬间连成一片，如同一张无形巨网，向林音笼罩而下。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