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幽念没有说话,雪昭揪着的手松了下来。
柔美的柳叶眉蹙起,修长的手指从寒幽念的胸膛慢慢滑下,小嘴嘟起,“梦吧……”
寒幽念怎么忍心,将他滑落的手接住,握在手心,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道:“跟我回家。”
说着将人从小凳上打横抱起。
雪昭破天荒的没有反抗,乖乖的呆在他怀里,安静地睡着。
两人走后,那店家终于缓过来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某位嗑瓜还意犹未尽的某人良心发现般的将店家从地上扶起。
问道:“诶,主人家,这两人是谁啊?”
“唉,姑娘,你是外地的吧。”店家道过谢后,沮丧的说道,“这两人可都是难搞的主,一位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一位是战无不胜的战王爷,两人明里是冤家,实际关系密切……”
“唉,罢了,姑娘最好别去惹这两位就行,他们可是连当今皇上都要礼让三分的人。”店家挥挥手,不打算再说下去。
如果再说下去,有可能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谢子酥也闭上嘴,不再多问什么。
【哎呀!现在还等什么!赶紧收工干饭去啊!】怀里的猫上窜下跳的提醒她。
呃,呵呵,这猫比自己还急。
刚才不还那么义正言辞地说啥啥嘛!
她也不管了,攒着票子拽这一只猫飞快地跑到之前那家叫“普膳”的餐馆。
一人一猫点了许多菜,开始狂吃起来。
幸好谢子酥机智,特地选了一间包厢,不然照他们这种吃法,还不知道要把他们当成什么。
……
寒幽念是一路把雪昭抱过来的,将人抱进自己房间里,然后将所有影卫都给缱退。
屋里只剩下他和雪昭。
他们俩从小是一块长大的,只不过雪昭出生悲凉,经常疏远自己。
而他呢,就每天冒着被父皇教训一顿的风险去他家找他玩。
雪昭娘亲早逝,家里只有他父亲照顾,他父亲是一位隐姓埋名的江湖人士,每天都会有一些人找上门来。
但他父亲每次都能轻而易举的解决,所以雪昭每天过得还算充盈。
然后,寒幽念就隔三差五地会来找他一次,每次他来都会给他带很多好吃的。
他有拒绝的,不过某人不让,以至于他家橱窗里的东西已经堆的不能再堆了。
一次大雪天,寒幽念当时还小,却冒着大雪来给他送东西,实则是想他了,想过来看看他。
但他觉得他烦,就把他锁在门外,自己在屋里照着他父亲教的口诀习武。
最后还是雪父从外面回来,将躺在自家雪地上蜷缩着的寒幽念给抱了回家。
不然,他非冻死在外面。
从那以后,雪昭家的大门基本上都是敞开的。
他也心疼,但是对他的殷勤却也是冷眼相对。
后来,雪昭十三岁时,父亲去世。
寒幽念曾经有试着说服雪昭,与他一同在皇宫里生活。
但雪昭没答应,他甚至还说:“如果你答应,我的什么都是你的,包括我也是你的!”
雪昭脸皮可没谢子酥那么厚,红着脸跑开了,那以后,他选择了参军。
寒幽念听说他参军了,哭着闹着要陪他一起去军营训练,他父皇一向宠爱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个脑回路就给答应了。
但雪昭还是一直躲着他,他呢,就不厌其烦地到处寻他。
那时的军营几乎每天都被寒幽念闹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