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令哥喝完水之后,房间里就彻底静了下来,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空荡的房间内才有声音响起。

我很开心。
什么?

裴欣看向他,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没头没尾的话?

看你这般担心我,我很开心。
受了伤也开心?

我看你是真傻了。


嗯。
宁令哥,我一直觉得。

人最该爱的是自己。

就是有一天你的亲人朋友爱人都不在了,你也应该好好爱自己。


说什么呢!
随便说说而已。

我是觉得你这个想法很要不得。

不过看见你好了,我也很开心。

宁令哥听她这么说倒是没有别的反应,只是定定的盯着她,裴欣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你继续休息吧。


那你呢?
我当然是继续守着你。


刚刚都累睡着了。

还是回去休息吧。
还是算了。

你身边的人都有问题。

现在身上又有伤,我怎么放心留你一个人待在这儿?

今天我就在桌边眯一会,明天让人在这房里再加一杆床。


也好。
你先睡吧。

裴欣刚说完,宁令哥却突然动了动,似乎是想做起来。
你干嘛?你别动!身上都是伤。


躺的有点累,想坐一会儿。
那你别动我来扶你。

裴欣在床沿边坐下,先将他扶着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又伸手将被子拉到一块儿最后才小心翼翼的让他靠坐在被子上。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扯到伤口?


没事。
裴欣忍了忍,最后还是有些无奈。
身上有伤就别折腾了。

万一伤口裂开就麻烦了。


没折腾,是真的躺累了。
裴欣闻言变成了话头。
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

有些心烦气躁的。


嗯?
我有些担心。

但是又说不出来,在担心什么。

就是莫名的烦躁。


所以?
我想在你身体恢复之后回大宋一趟。

有些事情要商量。


嗯。

也好。

扶我往里面靠一靠。
什么?


有些累,感觉快掉床底下了。
好吧。

你尽量别用力,我扶你。


好。
裴欣好不容易扶着人靠在了床的最里面,便见他拍了拍床沿。

很晚了,上来眯一会儿。
算了,万一压到伤口就不好了。


我会躲。
裴欣很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实度,毕竟现在他连坐都坐不起来。

没事。
裴欣尤瑞瑞一会儿还是在旁边坐下,然后慢慢将腿移到床上。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更何况我现在还受这么重的伤?
别怕了,我就是不习惯和人一起睡。


那你恐怕要早日习惯了。
只要你不担心我半夜拿刀刺向你,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谋杀亲夫啊。

真是好狠的心。
这对儿可真会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