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然（八）

我对此处地形不熟，又实在看不清那片黑乎乎的远山有什么美妙的风景，便默许了。

李承鄞气鼓鼓道：

我拾了船上最后的一支长桨，坐在他跟前，将桨打横放到腿上。

他“哼”了一声，闷着头开始划船。我知道他是在赌气，说是要我划船，不过是挂在嘴上叨念，真是小孩子气。

月光在他身上，影子在他脚下。他的鼻尖渗出薄薄的一层汗。

真是个尽职尽责的船夫。

思至此处，我“噗嗤”笑出来。

我懒得理他，拾了那支桨去撑船。

他猛地回过头，挑起那支桨指我：

我坐下了，又撑着下巴看他。

他是有些好奇，但又一副高傲的样子，等着我自己说。我偏不说，他就着急了，别过眼睛问我为什么。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大叫一声，又和着“啪”的一声……

他又将桨丢去水里了！

……

他满面春风，一路遐思：

他顿了许久也未说出个所以然。

我笑骂道：

他掐着下巴思考了许久，我便静静地等着。

又过了许久，他依旧疑惑不解。终于他歪着头开口问我：

我又羞又怒。太子啊！你是太子啊！……那么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他一脸无辜。

他更疑惑了，自言自语道：

我握了那支桨作势打他。他嗳哟嗳哟叫了几声，连连说：

他说着便从我手中取过木桨，哼着歌将画舫荡向远方。

我告诉他，若是再把这最后一支桨扔进了水里，让我们回不了岸，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他大笑道：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倜傥不羁，潇洒恣意。这样的人生，自然是快意不止。

这一夜里，我只小睡了一会儿便躺不住了，同他说说笑笑闹了一夜，没过多久便是晨光熹微。

李承鄞斜斜倚着，极目远眺。

一缕赤红正从天的尽头破云而出。这一时刻无比神圣伟大。

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