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赵立安有点吃惊,“都这个时间了,你还要回家啊?在办公室眯缝一下天就亮了耶!”
孟少飞没有停下穿外套的动作,说:“唐毅不放心,我只是回去跟他报个到而已。而且他开庭的日子快到了,我想能多陪他就多陪他,毕竟到时候想陪就陪不了了。
好了,不说我们,你就在办公室休息吧,省的半路犯困摔个三长两短,又少了个做苦力的。”孟少飞指着赵立安那张娃娃脸,说,“自己照照,黑眼圈都出来了。”
赵立安呛他:“你以为你很好吗?说你是熊猫我都信。快走吧!”
孟少飞没理他,出了办公室才找了个说镜子一照,然后悲催地意识到,白己怕是躲不掉唐老大的说教了,搞不好唐毅还得强行禁足让他补觉——唐毅什么做不出来?赵子已经告诉他,上次他二话没说就不辞而别只身去查案,手机还没电了。唐毅联络不上孟少飞,干脆直接跑到侦三队办公室来找男朋友的下落,被所有成员行注目礼。
赵子。孟少飞又想起来,Jack没有和赵子在一起?那天在警局门口,他不是亲眼看着Jack强行把赵子带回家吗?不是被Jack威胁不准插足吗?Jack一时口快,发记赵子在场时立刻转变了态度,这都不是真的吗?
都是真的,千真万确。Jack的感情不是假的。那为什么……?
孟少飞甩甩头,把这些思绪暂时丢下。话说回来,他还不知道Jack和赵子具体发生过什么呢,像他这样急功近利的思考方式能想出什么啊。改天问清楚再想吧。
孟少飞走进了停车场。
此时,赵立安坐在除了他以外没有一个人的办公室,闭上眼睛。
半昏半沉中,赵立安想起孟少飞刚才执意回去看唐毅的话,还有白天说的话,迷迷糊糊地想着:
羡慕什么啊,明明你们才真的在一起了,想看对方就能看到,一时陪不了也不是整辈子再也陪不了,都这么好了,还说什么羡慕,我跟Jack才是见面都难,陪伴更难了。……
众所周知,“梦”,是一种很杀伤的武器,给人以幻觉,以至于套出人心中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想法和秘密。
梦里,仿佛回到分开那一天,Jack的声音响在耳边: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一且我离开这里,你就一辈子见不到我。”
一辈子见不到?真的吗?
“不行。”
这是我的声音?可我没有这么说啊?这是谁的声音?赵立安想。
Jack好像并没有听见那个声音,只是站着,像在等一个答案。
等我的答案?!赵立安忽然意识到一点。
终于意识到那天的迟钝带来的后果后,赵立安莫名想给自己一掌。
……到了后来,Jack的形象似乎有些模糊,赵立安看不清,却走不近。但Jack好像说了一句什么话,赵立安似乎能辨认出一点点……
“我走啦。”Jack要走?“照顾你自己。”我?“我会担心。”Jack还在担心我?
最后一句。
“我还是喜欢你。”
辨认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心脏触电一样疯狂跳起来,血液如擂鼓一般撞击着身体。
唔……为什么……这是什么感觉……
后面的画面光怪陆离,再也辨认不出任何事物,最后随看一道耀眼的闪电一般的光闪过,一切陷入了沉寂。
赵立安趴在桌子上睡熟了。窗子正在变得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