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重楼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有舍有得

        “儿臣参见父皇。”再次见到自己的父亲，穆崇楼行了跪拜之礼。“起来吧。”穆凯霖望着面前的儿子，一时间有些恍惚。“是！”穆崇楼应声而起。

         “朕知道你和褚洛之事。”穆凯霖直入主题。“父皇......”“朕可以同意，但需要你三年光阴去换。”穆凯霖端起茶杯，微抿一口，“司羽之事涉及两国之争，朕要你成为崇义的后盾，为他建立一个秘密的组织。你只有三年时间，你若成功，朕便同意你们的事情，你若失败，朕会抹杀你这三年的努力和...褚洛。”杯子与桌子相碰的瞬间，穆崇楼心也随之颤了颤，褚洛是他软肋。“父皇，儿臣愿意。”穆崇楼再次跪叩，“若我失败，我愿成为皇兄的暗卫，护其一世来换褚洛一命。但我不会失败，我会成功。”成功娶到他。“哼，你到是自信自己能被信任。就凭你见到司羽后的所作所为，朕砍你十次都不为过！”穆凯霖冷笑着，最后气不过，将手中杯子砸出，飞屑划过穆崇楼的眼下，留下殷红一片。“儿臣任凭父皇处置。”穆崇楼似是看到了前世种种，叩头时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切。

        “你要是同意我赐死褚洛，朕就免了你的责罚。不同意，你今天就准备横着出去吧。”穆凯霖食指敲击着桌面，面色沉冷道。“儿臣罪该万死，请父皇责罚。”穆崇楼没有抬头，依旧跪叩。“来人，传杖！”穆凯霖怒吼声传至殿外老太监耳中，吓得人一哆嗦，忙安排下去。心中不免心疼殿内四皇子，刚回来就被揍，以皇上的生气程度，估计这四殿下没好年过了。

        “打！把这小子给朕捆起来打！”两个暗卫领命，手持黑色梨木棍，将穆崇楼束在刑凳上。“啪”！“啪”......殿内传来阵阵棍与肉重重接触的声音。穆崇楼忍得分外辛苦，饶是前世，也没有经历过棍棒锤楚，父皇再是动怒，也没有传杖过。“嘶...”“重新来过，责四十。”穆凯霖听到穆崇楼发出地抽气声，冷声皱眉道。穆崇楼一听瞬间禁了声儿。

        华袍褪去，白色内衣已经是血迹斑斑，穆崇楼神色恍惚，只记着不能出声儿，要换褚洛一命。

        穆凯霖屏退众人，蹲在穆崇楼面前，将人的脸板正，看着其无神的双目道：“这是你应得的，朕同意你失败后的条件，但这三年你不可见褚洛一面，只可书信来往。”“儿臣...儿臣愿..意...”穆崇楼双手紧握，语气夹杂着一丝前世的狂傲与狠决。“嗯，此刑过后，你的错就是揭过，别再给自己留下遗憾。”穆凯霖眼中溢出心疼，起身背对穆崇楼，“来人，将四皇子送回重楼殿。”

        穆崇楼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重楼殿，一路都在想，如果一身血能洗刷前世的罪孽，那就算在痛苦，又有何妨。但真能洗刷干净吗？穆崇楼昏迷前见到焦急的褚洛，心中最后想道。

        “主子？”褚洛看着穆崇楼轻颤地睫毛，小声道。“洛洛，我疼......”穆崇楼眼神聚焦到褚洛清秀的脸庞上，一时委屈之情油然而生。“疼？用止痛药好吗？”褚洛颤抖着声音道。当穆崇楼被抬回重楼殿时，臀部背部都是血，天知道他被吓得心脏都漏跳一拍。“不，陪我睡一会。”穆崇楼要紧牙关，努力向内挪动一下。“别乱动！”褚洛忙制止。“没事，你上来，陪我睡一会。”穆崇楼心中急切地想要褚洛多陪陪他，再与他亲密亲密，毕竟未来三年都无法再见到面前的人了。“好，你别再动了。”褚洛叮嘱道，看到穆崇楼别后伤口未被崩裂，暗暗松了口气。

        “洛洛，父皇给我派了任务，三年无法再见你了。”穆崇楼思索良久，还是决定告诉褚洛。“......好。”褚洛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安慰道。“若事成，我们就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了。”穆崇楼苍白面容下露出一抹向往的笑容。“我等你。”褚洛淡淡道。“好。”穆崇楼知道身旁的人不是会轻易表达情绪的人，更是知道褚洛极其信守诺言。

        深夜，素月高悬，不知佳人何时再共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