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神树2

“你最面善，你先上。”

“要钱还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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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老板讲起故事来声情并茂。长生耐着性子听完，大概知道他祖上得了一张叫《河木集》的布，用于记录古墓位置，而他们今天要找的墓，是那《河木集》上所记录的古墓中最好的一个。

他一转头，吴邪和老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身后，一声不吭的，把他吓了一跳。

“那我——们干脆跟到底算了，他们这一次的目标应该不小，就算捡他们吃剩下的，也能混个半饱。那破殉葬坑，咱们就别去了？”

老痒因为又紧张又兴奋，结结巴巴还有几个字说得特别响。吴邪一个激灵，捂住他嘴巴大眼瞪着长生。

但已经晚了，那伙人自老痒说完话就没了动静。双方都没有出声，都在等对方的动作。

僵持了好几分钟，吴邪手心都冒汗了，突然听到那老泰轻声说：“二麻子，后面好像有动静，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是两声手枪上膛的声音，在精神高度紧张时落到耳里异常清晰。

吴邪惊出了一身冷汗，和老痒一动不敢动。长生仍是直直盯着前方，同时捏了一颗石子，往他们斜前方一颗树干上扔过去。

那二麻子果然被吸引过去。长生又低了低身子。

二麻子：“没有，没人，应该是山里的动物。”

等二麻子退回去，吴邪松开捂着老痒的手，才松了口气。

突然，远处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吴邪眯着眼瞧，是一队打着手电的人正在往这边来。

是巡山队过来了。

那伙人显然也发现了，几个人匆匆忙忙把火踩灭，背起装备就往林子深处跑去。

“怎——怎么办？追不追？”

长生看着巡逻队，懒洋洋开口。

三个人到了不远一处稍微能舒服点儿休息的地方，确认巡逻队走远了，才安下心来。

吴邪收回目光，转头想商量商量守夜安排，发现老痒已经歪着身子睡着了。

吴邪本来想的是长生会在中途叫醒他，然后两个人换一下班，结果等他再一睁眼，天都亮了，长生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老痒被他胡乱两脚踹醒，扶着树干站了起来。

“老——老吴，你闻见了吗？有——有肉！”

他耸着鼻子，使劲儿嗅着山中早晨的空气。

吴邪转身。长生手里还有一只用树枝叉起来的烤兔子。

老痒跟恶狼似的见了那肉就要往上扑，长生一个侧身轻飘飘躲开。

说着，他把那只烤兔子给了吴邪。

老痒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那我呢？”

长生把另一只手从身后绕到身前，将手里用布包着的东西丢给了他。

“就——这么点儿？！”

老痒嘟嘟囔囔地打开布包，却在看到里面切好的几块儿烤肉后立刻对长生谄媚地笑起来。

“吃——吃！我吃！”

吴邪嘴里嚼着兔子肉，瞅见老痒那儿都是切好的，一扬眉就要埋怨，却耳边一热，又把话咽了回去。

吴邪美滋滋地啃着兔子走在长生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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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拿着匕首在前面开路，走了一段时间，连那伙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三个人又在林子里兜了好几个圈子，老痒对他们两个意见很大。

“所以说，昨——昨天就应该追——追上去。现在倒好，煮——煮熟的鸭子飞了吧！”

“就——就这还好意思——称爷！”

长生拉着吴邪往前走。老痒一边埋怨，一边也只能跟上。

他们看到有一队人马正从远处走来，都是当地人的模样打扮，有男有女。

确认这些人不是乔装打扮的歹人，长生推了推吴邪。

吴邪听话迎上前去，还没开口就被其中一个穿红大褂的妇女喝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吴邪被她吓愣了一下，赶忙装作很诚恳的样子。

那妇女打量着他，往他身后看了看。长生还好，但老痒那副奸诈模样可让她警惕不少。

“我呸，就你们那贼模贼样，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你们这样的人俺见多了，不是去挖坟的就是偷猎的。想骗老娘，你还不够火候。”

吴邪被骂得瞠目结舌，回头看向长生，有些手足无措。

长生简单粗暴，直接掏出二百块钱。红色的毛爷爷被夹在指间，长生把这二百块钱举过肩膀轻轻晃了晃。

老痒掏钱的手又收了回来。

这中年妇女后面一个男人看到这钱，马上笑眯眯地上前两步，说道：“哎哟这位小兄弟，别生气，别生气……俺媳妇和你们开玩笑呢！你们想去俺们村，得往左边走，绕过这个山头，有一个瀑布，顺着这个瀑布的水一直往前走，那是最快过山的捷径了。只要跟着山溪走，就一定能到俺村了。”

长生只给了他一百。

那男人马上接道：“是啊，也不早了，你们今天晚上是赶不到了，得在这山里过夜。那山溪有几条支流，你要是没走熟悉，肯定会走岔掉。要不这样吧，我们是去那边打猪草，你们要不等等我们。我们明天就回村里去，跟我们一起走，就没事情了。”

说着，还热情地要帮他们拿装备。长生把另一张一百块钱给了他，拒绝了他的“好心”。

吴邪和老痒在他身后交换了一下眼色，又上前去给那几个男人递烟。

那中年妇女仍然警惕着，面色不善，还想啰嗦，被男人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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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加入了他们的队伍，跟着他们走了一段。到了一处地方，他们开始干活，吴邪三人就在一边观察地形。不过这里地势偏低，并无法看到山那头的景象。

打完猪草已经是傍晚，就算给了二百块钱，吴邪也不好意思白蹭人家的路，就帮忙背猪草。

他们背着夕阳，走了得有一个小时，直到天渐渐黑了下来，他们终于见到了一个采药人的木头窝棚。

那男人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说道：“咱们今天就在这里过夜。这里有灶台，你们要愿意可以自己煮东西。”

这是个两层的窝棚，由一只梯子相连。上面是个阁楼，里面没家具，但是铺着几块大木板。房间的中央有一个土坑，里面都是炭灰，大概是用来生火取暖的。

捡柴，生火，拿出干粮来烘烤着吃。等他们吃完，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周隐约传来野兽的叫声。

“晚上我们男人每人只能睡半宿，得有个人看着这火不让它灭掉，不然恐怕外面的野兽要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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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守夜的老痒突然把吴邪和长生都摇醒了。

“嘘，别说话，跟我来。”

看他表情严肃，吴邪披上外衣，和长生一起跟着老痒出去了。

窝棚外面就是树林。老痒拿出指北针，确定了一下方位，拎着折叠铲子往一个方向走。

他们走了大概有十分钟……

“就是这里了。”他停下来，用铲子插了插脚边的土地。

“我和我老表上次从山里出来的时候，也是在这里过的夜。”

“那天晚上我发现他半夜偷偷溜了出来，不知道去干什么，所以我就跟着他，结果发现他在这里埋什么东西。不过那时候我们情况很糟糕，我没力气去管这闲事情，只想快点出山去，所以也没去计较这事情。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情景有点不正常。”

“我老表从那洞里出来就神经兮兮，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我肯定他有事情瞒着我们。这一次正巧回到这里，我准备挖开来看看，他到底埋了什么。你们帮我望望风。”

吴邪看了一眼抱臂倚着老树干的长生，点点头。老痒开始下铲。

二十分钟后……

吴邪打了个哈欠，再看长生，不知道什么时间已经闭上眼睛了。

“肯定是这里，没错。”

于是又过了十分钟……

老那铲子似乎碰到了什么金属的东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老痒从坑里拿出了一根树枝一样的东西。

老痒略微擦拭了一下，脸色蓦地一变。

“卧槽，竟然是这个东西。”

老痒拿着那东西转了个身。借着月光，吴邪看到那是一根长着绿色铜锈的青铜铸器，底上有很明显的断口，看着像是被人从另一件青铜器上锯下来的，凑近还能看到上面有类似于单头双身蛇的图案。

“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青铜的枝，没想到我老表竟然偷偷把这东西锯下来了。”

长生终于睁开眼，看着那根青铜树枝淡淡开口。

吴邪默默点头。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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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