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客厅中央,四把能量枪对着你。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那些枪管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你的手心开始出汗,不是因为枪,是因为系统刚刚在你的意识里弹出了一条警告。

【警报:若宿主被联邦安全局拘捕,攻略进度将被强制中断。中断时长取决于拘押期限,最短预估为72小时,最长——不确定。】
不确定。这个词比任何枪口都让人心寒。你不能被带走。不是为了攻略进度,是因为你不知道被带走之后会发生什么。
这个世界对Omega的限制比现实严苛得多,一个没有Alpha标记的Omega被关进审讯室,会发生什么?你的指尖微微发凉。你的表情没有变,但你的心脏跳得很快。
那个Beta女性又开口了。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沈小姐。如果你没有违法行为,调查结束后会释放你。”
她的手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副银色的能量手铐。
她的手还没有碰到手铐,楼上就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那种急匆匆的、慌乱的声音。是军靴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很稳,很重,鞋底和木制台阶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用节拍器计数。
所有人抬头看向楼梯。
朴智旻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穿着军装,但没有穿外套。深蓝色的衬衫扎在裤腰里,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小臂匀称的肌肉线条。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锁骨若隐若现。
银灰色的头发没有打理,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
但他的眼神不是刚睡醒的样子。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不是冷,是比冷更可怕的东西,是杀意被压制到冰点以下的平静。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释放了信息素。
不是一点一点地放,是碾压式地、不讲道理地、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的那种释放。
你站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感受到那股信息素从你身边掠过的时候,你的腺体本能地作出了反应,不是恐惧,是兴奋。
但你不是他的目标。那四个安全局的特工才是。为首那个Beta女性的脸色在零点五秒内从职业性的冷淡变成了惨白。
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咬着牙没有退。她身后的三个男人就不一样了。矮个子那个最先撑不住,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能量枪从手里滑落,在地板上弹了两下,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
另外两个一个扶住了沙发靠背,一个退了三步撞上了墙,脸色都白得像纸。
两个Beta,一个C级Alpha。
在SSS级Alpha的信息素碾压下,连站都站不稳。
你第一次亲眼看到朴智旻的信息素对普通人的压制效果。
之前他对你释放信息素的时候,你没有太大感觉,命定之番的契合度让你的身体不仅不会排斥他的信息素,反而会感到舒适和安全。
但看到眼前这一幕,你才意识到他的信息素对别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绝对的、不可抗拒的、如同天敌降临般的恐惧。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谁给你们的权限,动我朴家的人?”
特工队长,那个Beta女性,咬着牙,举起了手里的光屏。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还在努力维持职业性的平稳。

“上将,这是议会的命令。拘捕令上有议长的亲笔签”

“议会的命令?”
他打断了她。
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星期几”一样平淡。但他的信息素又往上提了一档。
那个扶住沙发的男人也撑不住了,膝盖弯曲,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能量枪从他手里滑落,和地板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那让议长亲自来和我说。”
他说完这句话,朝你走过来了。
军靴踩在地板上,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他走到你身边,停下来。
他的身体微微侧向你的方向,挡住了那四把能量枪的瞄准线,不,不是挡住了,是那些枪口在对着他的时候,没有人敢开枪。
联邦上将。朴家继承人。SSS级Alpha。
在这个世界里,这几重身份叠加在一起,意味着一种近乎绝对的力量。
然后他抬起右手,放在你的肩上。他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掌心贴着你肩头的皮肤,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比平时高一些,也许是因为刚才的信息素释放。
他的拇指在你的锁骨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力度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那种触感很奇妙。他的拇指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握枪握出来的,在你锁骨上轻轻划过的时候,有一种微微的粗糙感。
不是不舒服,是那种让人安心的、有存在感的触碰。
你感觉到他的信息素变了。刚才对那四个特工释放的鸢尾花味道是冰冷的、锋利的、带着杀意的,但碰到你的时候,那股味道自动柔和了下来,像是锋利的刀刃碰到了水,棱角被一点点化开。
他在用信息素告诉你,不是对你说,是对那四个特工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客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她是我的命定之番。”
你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他说出来了。在公开场合,当着四个联邦安全局特工的面,说出了这个事实
这等同于向全联邦宣告,你和他的关系,优先级高于你和朴正勋的婚姻。
这不是私事,这是会影响整个朴家家族格局、影响军方派系平衡、影响联邦贵族圈层权力分配的重大事件。他不在乎。
或者说,他在乎,但他选择不在乎。因为相比起那些权力斗争和家族利益,他现在更在乎的是你站在客厅中央被四把枪指着的时候,手心出了汗。
他的拇指又在你锁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动她,就是动我的标记。你们想清楚了?”
那个“标记”咬得很重。这个字在ABO社会里的含义太多了。
可以是信息素标记,可以是法律意义上的归属,也可以是,他故意用这个词制造了一个模糊地带。
他没有说已经标记了你,也没有说没有。他让你自己猜,让对方自己猜。而人类在“不确定”面前,往往会选择最保守的行动方案,撤退。
沉默。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