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到达目的地,定位结束。”
林秋晚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她第二次爬墙摔到地上,是在二皇子府。
刚起身,她就注意到李承泽正满眼笑意的看着她。

“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

“若不是殿下这眼线颇多,我也不用翻墙。”
林秋晚埋怨的看着他,手上狠狠的拍掉了衣服上的灰。
她这次来找李承泽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正大光明肯定是不行了,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翻墙最为合适。

“之前还对我毕恭毕敬的,这么快就演不下去了?”

“来找殿下问点事儿。”

“就在这说。”
林秋晚刚要进亭子,就被谢必安拿着剑横在了前面,她没了耐心,又因为监察院的事有些许烦躁。
但那又能怎样?谢必安她打不过,李承泽有事相求又惹不起。
林秋晚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到地上,走了这么远的路,她累了。
这场景倒是让李承泽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姑娘也是坐在地上“一心求死”,不由的笑出声。

“行了,进来吧。”

“谢殿下。”
林秋晚嘚瑟的看了一眼谢必安,毫不客气的走了进去。
她的眼神在亭子里看了一圈,够档次。

“想知道什么?”
李承泽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里的红楼,伸手拿了个葡萄送进嘴里,他开门见山,林秋晚也不是喜欢绕弯子的人。

“那天要杀我的人是谁?”

“不怕被吓死了?”

“总比被不明不白的暗杀好。”

“连自己被谁杀了都不知道,下辈子我找谁报仇去?”
李承泽一个眼神递给谢必安,示意要身边的人都先下去。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就剩下他们二人,林秋晚坐在他的对面,没催他,默默的等着他的答复。
许久,久到林秋晚以为他不会回答她了,李承泽放下红楼。

“为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没抱太大希望,没觉得殿下会轻易告诉我。”
林秋晚如实回答,她确实不觉得李承泽会轻易的告诉她,没有理由,就是觉得不会,她一点底气也没有,她就是在赌。

“那又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殿下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出口。”

“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帮我了。”

“范闲呢?”

“现在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他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

“不能再让他卷进来。”
李承泽笑了一下,身子靠在后面,看不出情绪。

“你在找我的时候,就已经有答案了。”

“……”
林秋晚沉默了,算是默认,她最坏的打算就是她所有的猜测都是正确的,果然,就是监察院的人要杀她。
林秋晚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也没有了,整个人都蔫了起来。
她突然有些羡慕范闲了,人家有金手指,还有那么大的靠山,再不济还有五竹叔,而她什么都没有,就剩个七三还什么事儿都要她自行摸索。
在她眼里,自行摸索=冒险=死的快。

“我知道了。”

“还有,谢谢殿下今天帮我说话。”

“谢?你打算怎么谢?”

“不如,帮我拉拢范闲?”
看来就是她想的那样,林秋晚摇摇头。

“范闲不会站队的,他不想参与进来。”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回儋州,好好过他的日子。”

“和他的鸡腿姑娘一起。”
李承泽愣了一下,他本就是一句玩笑话,倒也没想到她会如此认真。
其实今日帮她说话,也只不过是看在范闲的面子上,再者和她搞好关系,往后和范闲也不会太僵,对他有利。

“要不我给殿下讲一只猴子,一只猪,一个和尚,一个苦力工和一匹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