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卡奇一下清醒,瞬间弹坐起来……看着旁边空荡的床,想到昨天福莱克曾对他说“我只是觉得……时间不多了,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和你一同度过。”
“骗子……”佩卡奇红了眼眶,抱住膝盖缩成一团。说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待在一起呢?骗子……大骗子……
他在床上坐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觉得世界只剩他一个人了。他似乎接受了福莱克正在远离他这件事。
佩卡奇穿戴好衣物,走到窗边,往外看……他没出去,他不知道福莱克对他那个禁令还做不做数。
但他这一看到也是有意外收获。
从福莱克的房间往外看是可以直接看到前花园和大门的。福莱克就坐在花园角落一个亭子里,和德拉科谈论着什么。
佩卡奇瞬间有了兴致,他倒是不介意福莱克和德拉科单独接触什么的,在他眼里德拉科还是个奶娃娃。
可下一秒他还是皱起了眉头——福莱克的脸色很差,似乎不舒服。整张脸都透着病气,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明明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佩卡奇捏紧拳头,马尔福他是瞎吗?!!他在心里咆哮,看不见人都病成那样了?有什么鬼话一直说不完?!还非得找那么个四面漏风的地方说?故意折腾人是吧?!
佩卡奇盯了半天,见那两人还没有要起身的迹象,便怒气冲冲地冲出房间朝外走去……这是他来这里之后第一次离开福莱克的卧室。
当他跑到前院的亭子里时德拉科正好起身。
四目相对,德拉科显然对他谈不上喜欢,回头看了福莱克一眼,留下一句“你们聊。”就走了。
佩卡奇看向福莱克,近看就更能看出福莱克的脸色很不对劲。
“你是不是不舒服?”佩卡奇脱下自己的风衣又披在福莱克身上。
“我没事。”福莱克挤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一边又掏出一个药瓶。
里面的东西和昨天的一样。
“你都这样了就不能把身子养好了再弄这些吗?”佩卡奇有些暴躁,但又不敢大声说话。
“我没事,今天晚上记得把这瓶药喝了。”福莱克声音也是有气无力,“我头有些晕,你扶我回去再睡会儿吧。”
佩卡奇迟没动……他捏紧拳头。
“都这样了也叫没事吗?!”他的吼声带着哭腔,“走路都需要人扶也叫没事吗?!你就那么急着要赶我走吗?!!”
眼泪在他眼泪打转,只是绷着不曾落下。
福莱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抬手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我是治疗师,我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别担心,我没事。”
佩卡奇抓住福莱克的手:“我也是治疗术,学长,你骗不了我的。”
福莱克微微一笑:“放开吧,没骗你,真的没什么。如果你真的担心我倒不如感觉扶我回房间睡一觉。”
佩卡奇最终还是没能再套到什么,他陪着福莱克又睡了会儿,午餐吃了些粥后,福莱克又接着睡。
佩卡奇抱着他,他不想福莱克这样,又有些期望能一直这样。一想到明天就要走了,他就将怀里皱着眉头睡觉的人抱得更紧些。
晚上他差点忘了药的事,福莱克吃了晚饭就一直说,佩卡奇被逼得又是一瓶喝下去。
佩卡奇当然知道福莱克说的没事都是骗鬼的,但他除了将人抱紧些似乎也做不了什么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