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扶我起来,帮我拿个拐杖来,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不用你们跟着,不然没有诚意。


那,你这身子怎么办?
我知道的,好不了了。

在有限的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不要管我,死不了的。


(走上去)

(拉住)

她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

就她那倔脾气,也不知道在那边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可不担心她吗?

让她走吧。

唉……

(心里清楚)

到底你是那边的人还是这的!

唉,你还不知道吗?她自己心里清楚的事情,我们是拦不住的,而且,她每一次判断都是正确的,但是这一次,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么说……
(慢腾腾走远)

我的身体是巨大的痛,没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但喉咙是那么酸痛。
路边的人很多,但无不用眼光看着我,什么心酸,什么可怜,什么悲痛,什么嘲讽,都有,只是嘲讽占了绝大多数。我仔仔细细看着路边的人,清清楚楚感受到他们的心思,指指点点,没有规矩,我有点无名的想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天空与平常一样蔚蓝,空气与平常一样清新,我感觉不到什么与众不同,好像只有政权变了。
只觉得那些人可怜又可笑,真是印证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是有眼无珠,认不清好处。
我明白这一点。
身子的痛已经麻木了,整个身体已经没有痛觉,只是软绵绵的,像踩在云彩上面,使不上力气。
好在,快要到了。

嗯?

来了?

还没死啊?
你就盼着我死?


什么事?
你应该知道。


言晨吧?
对。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只是我嘴上说说,你会答应?


哦?还是个反问句。

看来脑子没有坏掉。
你要我怎么办?

今天这个葬礼我一定要预订上。

但是,我面前站着的就是我的仇人。


哦?
你不要装傻,你杀了言晨。


聪明人啊!

但你想拿什么换?
只要有他体面的葬礼,什么东西都可以。


哦,原来如此。

我不是不想,而是我恨他,恨的爱,爱的恨。

谁知呢?他心里的人就是你呀。

今个儿还亲自来了呀。

宝位还稳吗?
我知道的,我要下神坛了,是你推我下去的。

但是,不要太嚣张,不然说不定你会成为现在的我。

不会是我退下你的,我活不了多久了。


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自己现在……

咳咳咳(咳嗽)


小心点,别伤着火气,你必须要活下来,我还要杀你呢,现在死了有什么意思?
好,告诉我,是不是只有我死才有他的葬礼?


不错,就是。
一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