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马车急行,嬛玉一行一日一夜就到了建阳
建阳是一小县,并不繁华,也不是文化聚集地,可宋家的先祖就是出身在这里的。于是宋家的家祠就设在这里的清愿寺里。当然,清愿寺本就归属宋家。
宋家的老宅早就塌了,但在建阳也有一处小院,虽说不大,却也够安置。
徐嬛玉在小院休息了个把时辰就去了善行堂,准备采买药方。
徐嬛玉方大夫,就是这些了。
方大夫好。
忽然,旁边响起一雄厚的声音
??老板,药方。
徐嬛玉本没有在意,但这时方大夫忽然说:
方大夫公子,您的这位药方本店只有一斤了,可这位小姐也要了…
徐嬛玉和那男子互相对视一眼。
徐嬛玉沈公子?
沈谦徐姑娘?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道
徐嬛玉记得这位沈公子,他叫沈谦。他是禹州团练使赵宗全的妻弟。幼时与他的相识,还要说这么一段故事……
(以下为嬛玉自述)
那年,我七岁,外祖母带我去京郊的紫苑湖去玩,紫苑湖很大,两旁有很多郁郁葱葱的树,一眼是望不到头的,那时我还十分淘气,经常闯些祸让哥哥和长辈们去收拾,所以我实在好奇,于是背着外祖母,趁她与别家夫人攀谈之时,带着侍女小泽就上了一艘小船,往远处行去。
小泽划着船,我坐在船头,望着这两边茂密的丛林,享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看着清澈如镜的湖水映着我的样子,再感受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反射出来的光,一会摘一个湖边的果子吃,一边又划着水。一切美好而惬意。
不一会,我们就不知不觉地在这么安详的环境下睡着了。是那湍急的水流将我们晃醒的。
可等我们缓过神来,已然来不及了,水流越来越急,小船也晃动得越来越激烈,有一副大厦将倾之势,我们从一个河流的上游,被冲了下去。当时尚且年幼的我,哪里能想到什么办法,只能死死扒住船,,小泽也死死地抓住我。
可是小船还是抵挡不住,翻了。我只记得当时被灌了一大口水,呛得我无法自救,失重感越来越强烈,和小泽拉紧的手也渐渐拉不住了。我似乎漂到了湖底,看到了一些从没见过的漂亮的植物,只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被一股强大的水流托了起来,浮到了水面上。
这时,我看见河旁有一棵横过来的树,犹如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树,我不再往下漂流,只是我想把小泽也往上拉,却快拉不住她的手。如果再继续拉着,那树也会因为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而断。到时候谁也活不了。
小泽在水流中摇了摇头,随后挣扎开了我的手。我记得我一直喊着她的名字,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那湍急的水快速地卷走,却束手无策。
水流越来越急,我也只能勉强扒住那树,却怎么也爬到不了那岸上。那树已经“咔嚓”一声,裂了一道缝,只是顽强的强撑着。我也一个劲的在呛水,根本呼吸不了。小泽的事让我忽然有了一种释然的想法。我想随她就那么冲下去
就在那树要断的一瞬间,我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住,拉到了岸上,我也在那么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悠悠转醒,睁眼就看到身处一个空旷无人的山洞。我十分害怕,刚想逃离,脑子却晕乎乎的,四肢也软绵绵的,根本站不起来。这时,从山洞外面走进来一个少年。他容貌英朗,身姿挺拔,衣着不凡,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我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他却温润一笑,告诉我不要害怕,他不是坏人。是啊,他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怎么会是坏人呢?
他又给我了一碗水,让我润润嗓子,说我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还发起了高烧。
我突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急忙拉住他的袖口,问他小泽在哪里。他愣了愣说,是那个被冲下去的小女孩吧,他去找过了,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有可能还活着?我满怀希望地问他。
他避开我的目光,在我多次缠问下才回答了我,说他见过很多人,要么是在下游找到了尸体,要么……一辈子就淹在哪个海里了。基本没有太大希望。
听了他这话,我大滴大滴的眼泪往下流。要是我不带小泽去呢?要是我没有那份好奇心呢?我接受不了那个现实,即便到现在,我也忘不了她挣扎开我的手的那一瞬间的绝望。她答应我要一辈子陪着我呢!
那时,少年也慌了,似乎他没见过女孩子哭。连忙说,他带我回家,他带我回家。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浑浑噩噩的回到外祖母怀里的,只记得外祖母不停的道谢,不停的责怪我。哦,还有那个少年是禹州的,叫沈谦。
我这一病就是半年,我也忘了是怎么走出伤痛的。
母亲和哥哥也曾派人到紫苑河的下游去寻找小泽的尸体,想要帮我打开心结,但始终无果。
后来我在紫苑湖畔给小泽立了一个碑,是我在病中亲自刻的,埋的是我还没来得及送她的象生花。病后,我性情大变,再也不调皮捣蛋,而是乖巧懂事。
后来我也见过沈谦几次,都是皇后娘娘举办宴会的时候,但也没有多说几句话,我至今也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但一直心存感激,也心存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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