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有些微颤抖的声音,感受到他越来越紧的握手力度。叶涵扭头,看到的是他眼里深深的复杂情绪。
叶涵反握住他的手,心里有些酸涩:“我答应你就是了,我会没事的。”
“别担心,好不好?”叶涵轻柔的嗓音落在他的耳朵里,却让他的心更加沉重。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皇甫俊城轻轻点头,继续端起粥碗。叶涵无奈,只能就着他的手喝粥。
刚吃饱看了一会儿书,沈雪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病房。
“这学上得真是憋屈!我闺蜜都住院了也不批我的假!我闺蜜没人照顾怎么办!”一放学就飞奔来探院的沈雪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长串。
在饮水机前接热水的皇甫俊城莫名觉得哪里不对。
“叶儿今天感觉怎么样?”沈雪熟练地削苹果皮中。
“还说呢,可太清闲了。”叶涵摇头,无奈摆手:“快快快,把今天的作业拿来,我真的不能这么闲。”
皇甫俊城推门而入,动作有些着急:“涵儿,要静养。”言下之意,写作业这种费脑筋的事,还是等痊愈之后再说吧。
叶涵:“……”
沈雪:“……”
两人闲聊了一个小时,沈雪起身回家后,叶涵也该换药了。
“脑袋上的伤口快愈合了,等明早做个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叶涵开心得要飞了,天知道住院这几天有多无聊。那种无所事事的空虚感,叶涵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换完脑袋上的药,皇甫俊城拿着药油,站在床边等着给小姑娘擦药油。
被歹徒踢伤的腹部,内部调养得差不多了,但是表皮的淤青依旧触目惊心,甚至已经开始发紫。他的小姑娘爱美,他就不希望小姑娘因为淤青而不高兴。
可是,小姑娘也怕疼。偏偏淤青要大力揉才能散。
于是,他要哄着她才能好好上药。
“涵儿,要涂药才能好得快。”皇甫俊城看着叶涵抗拒的表情于心不忍,但是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叶涵委屈地摇头,昨天晚上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淤青都很疼,那种痛真的不想经历第二遍。
“实在很疼,你就掐我吧,没事的。”
当然,最后还是磕磕绊绊地上完药了。病房都是温热药油的味道。
叶涵不舍得掐他的手臂,双手牢牢抓住枕头。
……
晚上,叶涵睡不着,转过身,看着陪护病床上的他。
“我是不是很矫情?就只是淤青而已,我却这么害怕。是不是让你不耐烦了?”
叶涵看不清他黑暗中的样子,只能听到轻轻的话语:“这不是矫情。每个人对痛觉的感知是不一样的,我的小姑娘怕疼,这没有什么,也不是矫情。我没有不耐烦,相反,我很高兴。我的小姑娘不会把疼痛和委屈憋在心里了。”
“娘子,不要胡思乱想。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做个小孩子,喜欢什么或者不喜欢什么,高兴了或者委屈了都可以告诉我。”
听着听着,她就睡着了。睡着之前最后的感觉,就是他温暖的怀抱和轻轻的额头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