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夏日的午后,万里无云,颇为炎热,颐宁宫却是一片清凉。空气中弥漫着太后素来喜爱的沉香的味道,令人身心宁静。
“你呀,倒还真是好性子。皇帝看上你宫里的人,你说给就给了。换做旁人,恐怕是不愿意的,就算是愿意 ,也会一脸苦相,埋三怨四的。你倒跟没事人一样,是个有气度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太后语气中,带着几丝欣慰。
“历朝历代,皇帝看上宫女,封作嫔妃是常有的事。何况食色性也,臣妾若是不愿意,倒显得有些不通情理了。何况臣妾有孕在身,嫔妃又不多,陛下有意添一些,也是合情合理。”我装作贤德的样子,恭敬地回答。
虽然说实话,那事,我的确不高兴——但是,总要维护原主相似的人设吧!何况,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将来就是皇后了。作为皇后,为何偏偏要跟妃子过不去?
太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要是苗昭仪与甘昭媛能有你这样识大体就好了。整天呀,四处抱怨皇帝偏爱你,自己不能得到皇帝的宠爱。李贵嫔与陆贵嫔,比起她们,更不得宠,也没见她们抱怨。一提起她们呀,我就头疼。梁王的两个好部下,怎么就偏偏有这样的女儿?”
“母后跟臣妾说过,女人多的地方 ,是非就多。她们抱怨几句,也正常。臣妾最近有些思念姐姐了。唉,臣妾倒没什么,只是姐姐从小被娇惯着长大,性情又一向天真善良,假如姐姐在臣妾这种处境里。一定会无法忍受的。可是,母亲她一直都希望姐姐入宫为后,能有超过臣妾的荣光呢。”我带着几分真诚,几分惆怅,缓缓说道。
太后的脸上,隐隐带着些怒色 :“你嫡母如今倒还不安分,还存着那份心思呢,真是望女成凤,冥顽不化至极。”
一旁的宫女,或许感受到了太后的怒意,空旷的宫殿里,顿时变得安静至极。整个大殿里,似乎只能听得太后那带着怒气的,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我决定继续添一把火:“臣妾是庶出,可姐姐是母亲亲生的,有一副好容貌,从小又多才多艺。母亲一直对她寄予厚望。自从陛下登基,母后成为太后之后,母亲就有了让姐姐当皇后的心思。无奈母后你不愿意让姐姐入宫,甚至从来不让姐姐与陛下相见。自从臣妾一个庶女成了陛下的妃子,母后又属意让臣妾做皇后。母亲或是不愿意臣妾一个庶女压过姐姐,对此事更为在意了。最近,母亲在宫外,用妃子的规格为姐姐定制了一件礼服。希望在臣妾有孕八月之时带着姐姐入宫,让姐姐面圣。姐姐风华绝代,必定能得皇上青睐。”
我多次强调了,庶出这个身份。因为我知道,太后也是庶出,最忌讳的就是嫡庶。
“这事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她们的事儿,成不了的。柔则过于温厚,难成大器,坐不得凤位。哀家会好好敲打敲打你的嫡母,再给柔则找个夫君的。”太后斩钉截铁地说,语气中,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