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济感觉床上一轻,元溟已经下了床。拖鞋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脚步声。每一次都像踩在元济脆弱的神经上。
元溟靠在窗台前,捻了一根烟,划了一根点燃。
哧的一声,火柴亮了又暗,随后淡淡的烟味从窗口飘进屋内。
元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烟,冷声道:
元溟(民国)“别傻了,元济,即使我真的喜欢男人,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元济背上已经干的汗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紧紧抓着床单,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元溟的话,让他觉得他现在不是在温暖的床里,而是被人扒光了扔在了众目睽睽的大街之上,无处躲藏,羞耻到无地自容。
元溟(民国)“以后不要再管我了……”
元溟仰头朝着窗外吐了一口烟,双腿交替换了个姿势,他本就俊美,这个动作就像慢放的魔力一般,慵懒又性感。
元济想起初次相见之时,元溟也抽烟,还朝着他的脸吐了一口烟,那时候的元溟还带着少年的稚气,脸上有捉弄的笑意,但是现在的他眼眸幽深如古井,看不到里面的任何光芒,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元溟(民国)“只要你离我远一点,听元安的话,安分守己,就能衣食无忧的过完这一辈子。”
元溟看向元济,这些话是他真心话。
曾经他带着目的接近元济,捉弄元济,就是为了报复元安而已。
元溟恨元安的滥情,所以他也讨厌元安的子女。
他诱惑了元济,满足了自己对元安的憎恨。
只是这些天,他看到逐渐沦陷的元济,却并不好受。他的这个三哥哥看似不声不响,循规蹈矩的很,却没想到他真的会敢动这样的心思。
他成功了,元溟看着元济的痛苦和挣扎。
明明已经达到了目的,却没有想象之中的快乐。
他看着元济睡在厅里里,回想起元济帮他挡过一鞭子。他看到元济躺在他床上,回忆起那些无尽黑暗的夜里的陪伴和依偎。
元溟有些后悔了。他已经一身的脏污了,又何必再拖一个人进泥潭呢……
烟抽了一半,元溟就掐了扔了出去。
窗外响起了一声汽车喇叭的声音,元溟靠在窗口,朝着外面挥了挥手。
元溟(民国)“听明白了,就出去吧。”
元溟走进了卫生间。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也算是撕破最后的那层遮羞布了。
元济浑身僵硬,下床的时候,整个人的关节就像缺油的玩偶一样咯咯作响。他想快点离开这里,可是双腿却绵软无力。
他没有往门口走,而是去了窗口,他看到大门口停着一辆鲜红的车子,车边靠着一个男人,带着黑色的墨镜,一身灰色的西装。
就算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元济也知道他是谁。
风吹在元济的身上,元济觉得胸口破了一个看不见的洞,寒风贯穿其中,冰冷彻骨,又空荡荡的……
元溟换好衣服出来时,床上已经没有元济了,他眼中划过一丝失落。
走了,也好,走了,才对。
元溟闭了闭眼睛,然后再睁开,已经又变成了那个风流肆意的元家九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