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

元漓走在元溟的府邸门口，停了下来。

卿尘“怎么了？”

十二皇子“没什么，许是我的错觉。”

刚刚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暗巫的气息，可是很快就消失了。

元漓去敲的门，小厮很快开了门，恭敬的引两人入内。

元溟就站在大厅里，一身简单的黑袍，似乎在等着他们一样。

十二皇子“九哥，你还好吗？”

元漓叫了声，现在他都有些不确定，元溟脸色依旧不好，一张白玉般的脸在灯光中几乎成了一个剪影。

元溟“让你们失望了，我没有死，也不会死。”

元溟嗤笑了声，回道。

卿尘“你的伤？”

卿尘疑惑得问道。元溟承受了元济一半的暴走的灵力，怎么可能化解得了。

元溟抬起手，露出布满擦伤的手腕，伸到卿尘面前。卿尘愣了一下，出于医者的本能搭上了他的脉搏。脉象虚弱了些，但是十分平稳，内脏受损，但并无性命之忧。

元溟很快收回了手，道：

元溟“看过了，现在你们可以走了么？”

元溟下了逐客令，卿尘依旧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元漓说了句：打扰了，就拉着卿尘出了门。

卿尘“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卿尘不信，元漓也不信，可是元溟确实活生生得站在那里。

十二皇子“也许……”

元漓回头看了眼，他心中有个猜测，一个可怕的猜测，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

元溟回到卧房，关上房门，说道：

元溟“人已经走了。”

定水“很好，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还给你带了一个人……”

定水坐在桌前，点燃一盏油灯。此时，她的身旁此时又多了一个人。

武娉婷“主上。”

武娉婷眼眶泛红，上去搀扶着元溟。

元溟“你……还活着……就好……”

元溟说得很慢，斟酌着。武娉婷身为布阵之人，也是受反噬最重之人，当时他以为她已经死了，后来也从未在意她的生死，没想到，她又回到了他身旁，是定水故意为之，还是她本就是定水安排的眼线。

定水气定神闲得交叠着双手，道：

定水“除了她，其他没有活口，没有人能抓到你把柄，不过元安恐怕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元溟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恐惧，秋演是他和元帝的精心策划，极为隐秘，定水却对他们的计划了如指掌，并一直窥探着所有人的动向。她用假死金蝉脱壳，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元溟“再怎么样，他也不会杀了我。”

元溟半靠着武娉婷，开始思索着该怎么面对元安。

定水“元安不杀你，是因为有人替你死了。当年他弑兄夺位，又怎么会在乎你区区一个儿子。”

元溟“你一直说我父皇弑兄夺位，你有何证据？”

定水“证据？我就是证据，巫族就是证据，桃殀和昔邪谁不知道，先帝是怎么被逼退位的，是怎么冤死的，他们不仅包庇元帝，为虎作伥……”

定水一掌拍在桌案上，桌上的烛火抖了抖，照出她眼中的滔天恨意。

元溟“你想要我怎么做？”

元溟知道定水的话不能全信，如果这才是真相，那就能解释为什么他的父皇一心想灭巫族，他最受不了受制于人。

定水“与其和你的兄弟们斗得你死我活，不如釜底抽薪……”

元溟“……你要我逼宫。”

元溟紧锁眉头，呼吸沉重。篡位夺权，这一步一旦走出就回不了头。

定水“你怎么夺的江山，你也可以怎么夺。事到如今你还觉得元安会能传位给你？他已经发觉你与暗巫有关联，他疑心如此重的一个人，怎么还会扶你登上皇位？”

定水哼笑一声。

元溟“我如果不答应呢？”

定水“对我而言，你不是唯一的选择，但没有我，你活不过七日。元济就是你的前车之鉴，雪域绝境是个连灵魂都会冻结的所在，元济的尸骨不会消融，魂魄会被困在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元溟“不要说了……我……现在不过是半个废人，拿什么跟其他人斗……”

定水将一卷暗黄的书卷放到了桌上。

定水“按上面的方法练，凡人之躯也可以习得我暗巫最强的法术，每七日我会助你突破极限，过程也许会万分痛苦，但只要你熬过了，那你成为最强的暗巫，之后，无论是雪域绝境还是这大魏国朝，对你而言都不在话下。”

元溟指尖拂过那残破的书卷。他已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也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