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也喝了,“元溟”走退回屏风,再出来时终于变回了原貌。卿尘向着元济行了个礼,回到了座位。
元济“高手在民间啊,实在是神奇了,简直能以假乱真。”
元济称赞道。
卿尘“三殿下见笑了,这只不过是民间的小伎俩。我听听闻溟王殿下,曾在陛下生辰之日,变装数百次,且每一个都惟妙惟肖,可惜无缘一见。”
卿尘一脸惋惜的说道。
元凌“我也听宫里的老人说起过,只不过那一年我和十一在边关,来不及回来给父皇祝寿。三哥,你那时候可在?”
元凌附和着说道。
元济“我为母妃守孝三年,那三年并未参加父皇的寿宴,也错过了。”
十二皇子“好可惜哦,我那时候应该还在庙里,傻傻得敲木鱼。”
小十二托着腮,吃着菜,一脸的气闷。
元湛“我倒是去了,可惜我那天染了风寒,头疼的厉害,还没等到三哥表演,就被我母妃叫到后殿去休息了。”
元湛喝了杯酒,也表示遗憾。
十一皇子“怪不得我们都不知道呢,父皇那年的寿宴一定过得很冷清……”
小十二看着元溟,思忖了片刻,忽然拍手说道:
十二“不过机会还是有的嘛,等今年父皇的寿宴时,九哥,你再表演给我们看,好不好?”
元溟“不好。”
元溟朝元漓瞪了一眼,就起身道,
元溟“三哥,我有些喝多了,去散散酒气,你们继续。”
十二皇子“三哥你看,九哥他又凶我,你管管啊!”
元漓又开始撒泼。
元溟沿着走廊一路走至荷塘边才停下。卿尘和元凌这一呼一应,分明是冲着他来着。他们见过唐久儿的模样,也知道她暗巫的身份,现在又搬出了什么狗屁千变,分明在试探自己。从卿尘从他身上拿走香囊开始,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卿尘是在跟自己示威,是对元凌受伤的报复。
卿尘“溟王殿下,请留步。”
元溟转过身,负手而立,一身玄衣溶于月夜中,眼神阴郁邪气。
元溟“清平郡主,这里也没有别人,这戏我就不陪你演了。”
卿尘“论演戏,我又怎么比得上你溟王殿下,定水死那日,背后推我的人是你吧?”
元溟“我父皇万金之躯,也没有你巫族的神力,怎么承得了定水一掌。”
元溟闭口不谈自己推得那一把,反问道:
元溟“况且当初说要对付定水的不是你么?还是你害怕暴露自己的巫族身份,连还手都不敢?”
卿尘“元溟,你不要忘了你最终害的可是元凌,是你的兄弟。”
卿尘心中怒极,又说道:
卿尘“我忘了,手足之情对你来说真算不了什么,不然你也不会如此欺瞒三殿下。久儿,九儿,真是好名字,可是敢问溟王殿下,谁才是真正的久儿?”
元溟“住口!”
元溟乌黑的瞳孔像是淬着毒,右手中黑云翻腾,扼向卿尘咽喉。
…………
元溟前脚刚走,卿尘也不见了,武娉婷有些坐立难安,眼睛不时飘向门口。
元济“久儿,这桂鱼肉十分鲜嫩,尝尝看。”
元济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了武娉婷碗里。
武娉婷回了神,举起筷子,掩着口尝了一口,鱼肉爽滑鲜美,武娉婷乖巧得回道:
久儿“谢谢,济哥哥,很好吃。”
元济“真的吗?”
元济问道,又夹了一块,挑干净鱼刺,放到了武娉婷碗里。
元济“在胡云山时,我给你炖过一次,你都没动筷子,我以为你不喜欢,现在看来是我厨艺不佳。”
元济笑容很温暖,可是武娉婷却觉得如坠冰窖。
元济放下筷子,握住吴聘婷的微凉的手,说道:
元济“久儿,从胡云山回来后,我就觉得你变了许多,我喜欢你的真性情,敢爱敢恨,我也不在乎你的过往,你不需要讨好我,喜欢或者不喜欢都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希望你过得开心自在些,明白吗?”
元济取出手帕擦了擦武娉婷嘴角,小心翼翼得如同对待一样稀世珍宝。
久儿“明白……”
武娉婷点了点,低下头,任由那手背上的暖意一点点侵蚀着她冰冷的心。曾几何时,她也曾幻想过有人能这么对自己,可是从未想过,会是这么一个人,在这样的场景下,如同一场易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