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的办公室很小,沈蔓蔓怀疑院长之所以占用了一整个楼层是为了存放资料。七楼有一间很大的资料室,里面放满了档案。
院长的办公室很压抑,空间很小,拉着厚厚的窗帘,没有一丝的光亮。
“啪。”
蒋渊渊打开了白炽灯,房间变得明亮了起来,令沈蔓蔓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地下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好像已经很久没人进来过了。
沈蔓蔓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蒋渊渊则是打开了院长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档案,蒋渊渊随手翻了翻,又搁了回去。办公桌后面是一个书架,上面零零散散的摆了一些照片和书籍。
“哎,快看,他这书架上摆了个骨灰盒哎。”
蒋渊渊此刻就像一个小朋友,兴奋的将自己得知的消息分享给小伙伴。
“他口味还挺独特啊……”
沈蔓蔓感叹了一句。骨灰盒被遮掩在了一些书籍的后面,它们的颜色相近,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来。
蒋渊渊眨了眨眼睛,沈蔓蔓有种不好预感,果不其然,沈蔓蔓还没来得及阻拦,蒋渊渊就飞速的打开了骨灰盒,沈蔓蔓倒吸一口凉气,幸好没出事。
这家伙……
蒋渊渊讨好的看了一眼她,沈蔓蔓无奈,责怪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她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现在越来越幼稚了,沈蔓蔓陷入了沉思。
骨灰盒里放的并不是骨灰,而是一张染了血的纸和一份写了绝密的档案。暗红色的血,明显是很久之前染上的了。里面写了一些毫不相干的话,笔迹很凌乱,像是慌乱之中写完的。
“我今天看见他了,
他快找到我了,
他会死的,
他很快了。”
沈蔓蔓怔了怔,院长已经死了吗?很明显,每句话对应的字连在一起就是一句话。
我快死了
谁杀了他?
“拙劣的手段。”
蒋渊渊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也只有傅语铭这种蠢货会看不见。”
沈蔓蔓翻开了档案,里面有一些记载。
“日志一:今天又死人了,我怀疑是他干的,可是我看不见他。”
“日志二:他来了,他来报复我了。多么可笑,是他亲手把他送进来的。”
“日志三:我知道,我活不过这个星期了,他是个魔鬼。”
三篇日志,还有一份残破的资料,概述的是一份陈年的往事。
大约就是,有野心的企业家想要登上高位,给权贵唯一的儿子编织了一个美梦,他利用他的爱意得到他父亲的机密,毁掉他父亲的企业,权贵跳楼了,他则被送到了这家病院。企业家发现自己爱上了他,想要找回他,院长却告诉他,少年已经死了。企业家不肯相信这个事实,来到这里,再也没有离开过……
“所以,傅语铭就是这个有野心的企业家?林桑尔则是那个权贵的儿子?”
这份是林桑尔的档案。
“嗯。”
沈蔓蔓挑眉,这个傅语铭长得人模狗样,做的事还挺恶心人的。
“呵,自以为是的深情罢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嘲讽的声音,沈蔓蔓惊觉,转头望去。
林桑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长办公室里,他还穿着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只是袖口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色。他的声音和昨天不同,有些嘶哑,面色很是苍白。
沈蔓蔓抬头向他看去,他宝石蓝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昏暗,眼底深处是无尽的淡漠,面上带着嘲讽的冷笑。不过仅仅一天,他仿佛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心里还有他是吗?”
蒋渊渊淡淡的问。
“怎么可能!我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他的神态有些癫狂,眉梢带了无尽的疯狂。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蒋渊渊步步紧逼的追问道。
对方沉默了,林桑尔低着头,沈蔓蔓看不清他的脸,他没回答,但谁也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林桑尔才缓缓抬起了头,低语道,
“你知道吗?让人痛苦有很多种方式。我要他,永永远远的活在痛苦里!”
他的尾音发颤,眼眶泛红,精致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脆弱而又令人心疼。当然,蒋美人除外,她丝毫没有被打动的模样,甚至有心情捏了捏沈蔓蔓的手。
闹什么……
沈蔓蔓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老实点,蒋渊渊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手上却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
“我想请你们帮个忙,行吗?”
林桑尔开口,他的嗓音暗哑,眼睛里带着朦胧的水光,他露出了白皙的锁骨,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意味。
“不可以。”
蒋渊渊语气冷硬,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对方似乎早知道她会拒绝,所以目光一直都是望着沈蔓蔓的方向。
沈蔓蔓有点想笑,他很聪明,从一开始就塑造了一个脆弱的美少年形象,装可怜吗?她看上去就那么像一个会心软的人吗?
“抱歉啊。”
沈蔓蔓用带着歉意的目光望着他,但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可惜了,猜错了哦~
“我可以帮你们离开这里。只要你们肯帮我这个忙。”
林桑尔没想到她会拒绝自己,他的样貌向来是他无往不利的武器,失误了。他加大了筹码。
蒋渊渊这次没着急拒绝他,她思索了一会,笑嘻嘻的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林桑尔抽了抽嘴角,心底暗骂,难搞的家伙!但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模样,轻轻的碰了碰她的手 ,轻声道:“合作愉快。”
△△△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点四处飘散。今夜的月亮很不给面子,一直没有露面,但是漆黑的天空中缀满了繁星。
蒋渊渊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身红裙子,在房间照着镜子,沈蔓蔓心中微动,不动声色的锁上了门,走到蒋渊渊身边。她眉眼间都带着娇俏的笑意,似乎完全不知她身边人内心中的想法。沈蔓蔓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她其实比蒋渊渊高,只是平时总是沉默的呆在她的身后,不那么显眼。
沈蔓蔓低头,一个带着淡淡橘子味的吻落在了蒋渊渊的唇上,房间中弥漫着暧昧的喘息声。
渐渐房间里传来了蒋渊渊娇媚的求饶声。
沈蔓蔓轻笑了声,声音沙哑。
蒋渊渊的头发被散开了,脸上带着红晕,眼尾一片嫣红,腻腻歪歪的靠着沈蔓蔓,沈蔓蔓拨开了她额前潮湿的碎发,温声道:
“下次可以试试白裙子。”
蒋渊渊:“……”
不愧是你。
△△△
答应林桑尔的事还是要做。 沈蔓蔓赌傅语铭今晚还会来,毕竟游戏者还没死绝。
“傅语铭,别躲了,出来吧。”
傅语铭挺无语的,他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头一次见这种人。别人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只有这俩跟变态一样,上赶着找他。偏偏武力值又高的离谱,他打不过,只能每天看着这两人在他的眼前晃悠。
“你们到底想干嘛?”
傅语铭干脆也不掩藏了,直接了当的问了她们。
“我又不对你们动手,你们老找我麻烦做什么?”
“呵,那是因为你打不过我们。”
蒋渊渊冷笑了一声,当面戳穿了他。
傅语铭脸色有点发黑,沈蔓蔓觉得不能闹这么僵,不利于等下实施计划。
“其实,我们只是想找你帮个忙。”
“帮不了。”
傅语铭的嘴有时候也挺毒的,眼看蒋渊渊的脸色越来越不对,沈蔓蔓补充道:
“只要你帮了我们这个忙,我们俩就再不妨碍你做事了。怎么样?”
“快说,什么事?”
傅语铭立马改口,迫切的看向她们。沈蔓蔓寻思着她俩也不可怕啊,傅语铭就这么着急?
“把七层的院长办公室门给打开。”
“不行!三层以上我都不会去的。”
傅语铭和她们预想中反应一样,态度很坚决。三楼以上都不去,是害怕看见林桑尔吗?愧疚吗?
“只是打开门就行了,打开门你就可以立马下来。”只要到了门口,还怕两人遇不到?立马下来?不可能的,上去了就别想下来。
傅语铭还是不肯去,沈蔓蔓还在忽悠。傅语铭突然发问:“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上去?”
“算了,他既然不愿意来见我,那我就来见他。”
沈蔓蔓还没来的及回答就传来了林桑尔的声音。
傅语铭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他不自觉的喊出了那个名字,
“桑桑……”
“别喊这个名字,你不配!”
林桑尔冷冷的看着他,傅语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
“本来想在那个肮脏的地方解决的,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在这解决吧。”
“桑桑,不是的……”
傅语铭似乎还想解释些什么,但是林桑尔并不想听。
“傅语铭,你真是让我恶心!”
林桑尔身上怨气冲天,几乎就快凝结成实体了,他俩纠缠在一起,动作很快,沈蔓蔓只能看见模糊的光影。她仔细分辨了一下,可以看出傅语铭一直在被动的挨打,但他没有还手,而是一直在闪躲。
“桑桑!”
沈蔓蔓的瞳孔一缩,傅语铭的攻击他刚才明明可以躲掉的,他为什么不躲开?
林桑尔就像一具破败的玩偶,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他的嘴里吐着血水,傅语铭崩溃的抱住了他。
不,他没有想过要伤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