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曛缊从来没有想象过他们之间的分离会如此之快。
云霄飞车过后,便是一段甜蜜的时光,直到少年打开手机收到一条讯息后,脸色便显得铁青,身体都随之微微颤抖,看美曛缊的眼神也变得不再含情脉脉。
他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曛缊,事情结束后我会来找你,等我。”
随后便匆匆离开,美曛缊迈步追上去也不及他一半的速度。
“阿喜,你到底怎么了——”
还是无助吧。
美曛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该说什么,她现在真的有资格去管他吗。
也许是女生天生的第六感,美曛缊察觉到了少年间要离开的种种迹象。
无数条的消息,无数通的电话,可惜最后等来的是不在线。
夜夜的思念缠绕在心头,日日折磨着她,就仿佛鬼影缠身,将她的精力全都剥夺走。
往往在他家楼下一站便是几个小时,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以及从楼道里出来的居民;美曛缊犹豫了,如果自己去他家找他,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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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喜闻野那场高调告白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荷佼学院也终于恢复正常上课。
去学校第一天,美曛缊就直奔慢蒲办公室,希望能从他那里打探消息。
她来到学校就狂奔校长办公室,丢失了以往的礼仪,大大咧咧的推开了门。
“慢老师,我……”
慢蒲似乎早有预料到,手是示意她坐下,语气里满是惋惜:“曛缊,你不用找了,他走了。”
如同晴天霹雳,一道响雷打在美曛缊的头上。
一连串的问题反映在她的脑海,她太着急了。
“他去哪儿了?为什么要走?喜闻野他究竟跟您说什么了?”
慢蒲摇了摇头,向后撤了两步,似乎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美曛缊上前两步,明晃晃的光线,将她眼角的泛红体现得彻彻底底,声音带着些许哽咽。
“慢老师您就告诉我吧,出事以后我就没再见过他了。”
喜闻野,你到底去哪了?
慢蒲眼望着,她眼角的晶莹,睫毛已经被泪水粘在一起,一滴滴滚烫掉落,于心不忍:“唉,你们这群孩子啊…”
“曛缊,孩子你知道他有个妹妹吧。”
美曛缊身子稍稍一顿,大脑迟缓了两刻,她不知道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提到他的妹妹。
“是指喜冰妍吗?”
慢蒲将一张有些泛黄的纸条递给她,但上面却还有新鲜的浓墨,“有些事情,你还是应该问问你的母亲,我不确定这件事情是否应该由我来告诉你。”
美曛缊将嘴紧紧的绷成一条直线,想克制住身体的颤抖,纸条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回想从开学刚遇见慢蒲的时候,他就对自己格外关心,极其的热情,似乎早就已经见过自己。
她知道慢蒲一定知道自己的一些过往,美曛缊对儿时的记忆早已模糊,甚至一点都想不起来,仿佛对于整个童年似乎都没有记忆。
喜冰妍似乎也很喜欢跟自己相处,对自己也更像是依赖,有时甚至超过了喜闻野。
她不敢再往下想,担心自己的猜测是现实。
慢蒲正准备开口,美曛缊抓狂似的跑了出去,门再次被摔响。
校园里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难得的晚休时间,沸舟渡跟懒意被小姑娘堵在教室里。
“沸舟渡,懒意你们肯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告诉我吧…”她边说话眼泪边流,如果不是亲自体验过,她从没想象自己能一直哭这么长的时间。
两眼汪汪,顺着侧脸轮廓滑下,直到眼泪滴在地上时,也还是有很大的面积被浸湿。
沸舟渡哪见过这场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想试图安慰她,却都无从下手,“曛缊,你先别哭了,阿喜的事情我们也不清楚,我也想告诉你啊。”
懒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坐在靠后的位置,嘴巴小声嘟囔道:“没想到他俩之间的事情会这么复杂…”
沸舟渡实在有些佩服他这火上浇油的本领:“你闭嘴吧,你联系上阿喜了吗?”
“没,昨天去他家敲门也没人,延叔那儿也没人。”
“曛缊,你也听见了,我们也联系不上阿喜,我们没办法啊。”
美曛缊的世界观仿佛要崩溃了,看来还是得去问去倩玉林,她支楞起身子:“…如果有他的消息,请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谢谢你们——”
直到美曛缊的身影消失在楼层,沸舟渡才忍不住感慨:“是兄妹吗…”
懒意的QQ头像闪烁了几下,划开手机看。
“阿喜发消息来了。”
“说什么了?”
蓝色铃铛的头像,发来一条消息:“我到地方了,有空常联系。”
懒意连忙追问:“你走了她怎么办?”
“让她忘了我吧,我喜闻野不是个东西。”
懒意还想再问些什么,沸舟渡拦住了他,摇了摇头。
“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已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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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错字请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