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面如死灰的打开窗棂,雨不断的下着,不时的有雷声轰隆隆的响,她一席华贵的红衣,缓缓站上阁楼的顶端,再回头看了一眼世界,径直跳了下去。
画面一点点破碎,一个玄色衮服的青年帝王无助的捂住心口,痛苦的发抖并忍着疼大喊着“来人!继续给朕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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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刺耳的声音打破幻影,小文猛的从床上醒来,满头是汗的赶紧出去,快迟到了…快迟到了…
又是卡点进班,她低着头不去看班主任不满地眼神。都怪这个破梦,最近老是梦见同样的场景,让人邪门的想上网解个梦去。
饿了一上午,终于可以吃饭了,小文悄无声息地跑在大队伍前头,吃饭的事怎么可以马虎,再说了,来早一点还可以看看他…
“哈喽,天天吃饭这么积极?”小文眼尖的看见他排在第三个窗口,赶紧走过去。
李哲看见她也笑着打了个招呼,小文一边往回走一边懊恼,好尬好尬好尴尬,唉,下次一定找个好话题,比如…周测成绩?
李哲曾经是她的同班同学,比较沉稳低调的男生,但貌似这种男生还有点抢手。反正…她应该是没戏。
小文端着餐盘,坐在离他有一定距离但能清晰看见他的地方,突然,一个短发女孩坐在他对面,他表情明显变轻快了,笑着和他聊着,小文心里毛毛的低下头,用筷子戳着饭粒,心中已经编排出了一篇青春校园剧。
旁边的人突然也心情变坏的提高声音,“考试考试又考试,哪个学校一周周测两回。”
“就是就是无语。”其他人附和道。
小文对这种事倒没有太大感触,坐在教室的旁边,就算周测她也不在乎。这时李哲已经起身准备离开,那个女孩和他一起,小文沉吟几秒,从小门离开。
秋风瑟瑟,枝头上只有几片叶子还在苟延残喘,地上堆着厚厚的红叶,小文自觉矫情的俯身拿了一片叶子。
“文姬…文姬!”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声传来,小文下意识地眼前一黑。
“干什么呢!快步进班快点的!”举着小喇叭的老师皱着眉头出现,“现在的高三学生真是不知道着急。”
小文下意识发现手上的红叶不见了,但还是小跑回班,大概是低血糖了,网购点躺补一补…她想。
繁忙的课程让她没有工夫想太多,但临近放学,她还是在日记本上写下“今日诸事不宜。”然后收拾东西回宿舍。
舍友平时得和男友煲电话粥,两人虽不怎么交谈但平日相处的还可以,只是每晚睡前都要听一些诡异的甜言蜜语,小文自觉的插上耳机。
小文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一个弹窗广告。
上一世,他负了她,她肝肠寸断跳下高楼
这一世,他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
配图是一个满是水印的糊图,小文笑了笑,敢情自己做了个言情小说梦呗。
是夜,入梦,又是同样的场景,小文又是用第三人称但没有实体的看着这些画面,可是那个玄色衮服的帝王大喊完竟然扭头看向她的方向,并颤抖着向她的方向走,她慌了神,什么情况啊怎么和前几天不一样,她确认自己并没有实体,一步步后退,男人一步步紧逼,就在二者咫尺之间,小文甚至能看见他剑眉星目的脸庞上细细的汗珠,“文姬,不要走……”说着,他直直摔下。
啊啊啊啊啊啊!小文猛的从床上起来,又是梦…什么鬼梦啊居然还是连续剧??!
白天只是其他每一天的循环罢了,小文坐在窗边跑神,她不是厌学,只是…没有那么大的冲劲,好像这个世上也没有多少人在乎她考的怎样,能上个什么样的大学。
如果…能有一个温柔,善解人意的人陪着自己,该多好。小文不止一次的这样幻想过,她希望那个人就是李哲,可是,唉,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让别人青睐呢?
“张东,又睡了?准备跑步进高四呢。”讲台上的历史老师摸摸眼镜,瞪着后排的一个男生。
张东睡眼惺忪的看着四周,切了一声站到后面,但就是不拿书,历史老师和他互瞪了一会儿,又开始讲课。
小文拿着笔装模作样,开始思索中午见了李哲该说点什么,随着下课铃打响,她又率先走出班门,原先就是因为她总是走的太快,一起吃饭的女孩找了别人,不过倒也没什么,一个人更方便行事。
人是见到了,只不过,那个女孩也在,他们一前一后的排着队,小文下意识的觉得这不会是男女朋友吧,自觉的不再看向他们,好巧不巧,这两个人换了队伍,刚好在她身后。
“小文,哈喽。”李哲说。
“嗨。”她小声回了一下。
“李哲,你说我送的礼物他会喜欢吗?”短发女孩甜甜地开口。
“肯定的,你这么用心。”他回。
“真是太谢谢你了,幸好你们是好朋友,不然那个直男,呃无语。”短发女孩说。
李哲轻笑了几声,“那家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肯定会被你惊喜到的,毕竟是女朋友送的。”
短发女孩笑嘻嘻的摆摆手离开,小文也松了口气,但有点为自己的小肚鸡肠害臊。
“小文,马上要考试了,加油。”他的声音像一泓清泉沁人心脾,小文扭过头答道“你也是啊,加油。”
待到他离开,小文还是很开心,他的声音好温柔…真喜欢温柔的人。
“你喜欢刚才那小子的?”一个低沉的男声再次出现,小文一惊,四处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而且,这好像是…梦中的男人…
小文强忍着不把餐盘打翻,坐在小角落里。
“你是谁?在哪?要干嘛?”她低声询问。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会儿,一阵风从眼前飘过,叮咚一声,凭空掉落了一个金钗,小文快惊呆了,可没有人察觉到,只有她自己。
“好好保存。”男声传来。
小文长吸一口气。“求人办事,总要说清楚的吧。”
男人沉沉的叹了口气,小文屏住呼吸想听他说了什么,但始终没有再传来一个多余的声音。
如果不是这只钗子现在完好无损的躺在她手上,她真的想去挂个精神科…不对…这东西更怪了好吧,一点也不唯物主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