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有精神病

上完英语课后，英语老师让英语课代表收听写作业，邹加云出动了，他平时做什么事都慢悠悠，但收作业挺快的。大家摊开作业本放在桌子的左上角，收的很快，收到江余杭那里的时候，江余杭嘴角带笑，这可让邹加云一脸问号。“纪律委员，你怎么了吗？”

江余杭收回了笑容，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没，就是你挺好看的”

邹加云“哦”了一声，就捧着几本作业到了下一组。

下午下课后，他如约准时来到了街角，周连还是那个样子“诺，我给你找到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还有一份份扛米的，外加一份洗碗工。”

“嗯，谢谢你”

“怎么光谢谢就没了，好歹也请我吃顿东西吧！”

“嗯，你想吃什么，随便选。”

“随随便便吃点关东煮吧！”

“嗯，好”

周连拿了一串豆皮、鹌鹑蛋、包心鱼丸、鱼蛋、烟熏肠、玉米肠、各种各样的小丸子一大把。后面拿了两块钱的绿豆芽，最后让老板加辣加葱。然后拿起小板凳就着小桌子做了下来，桌子上是陈年的木材，还有些许的油渍，从这看得出来，这家店开很久了，味道应该很好。

学校旁边的小食街，老板都是那么的和蔼，每一个都很慈善，整天吆喝着“靓妹靓仔，快来吃东西”有一些还带着自家的崽，出来招客，第一步，先放孩子出去；第二步，孩子会用出爸爸妈妈教他们的方法，自我发挥一把，卖个萌，撒个娇；第三步，好看的小姐姐，小哥哥就来了。第四步，不管好不好吃，钱都已经到手了。

周连吃的津津有味，邹加云买了只雪糕，买了盒寿司，也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天黑得很快，他们之间只有食物的咀嚼声，连话都没有一句。

“周连，谢谢你”一句感谢的话，打破了沉默。

正在吃着关东煮的周连，并没有抬起头，“不用客气”，一句回话里揉杂着关东煮的香气，飘到邹加云在耳朵里，让他安下了心。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上学呀？”

“可能下两个月，或者是寒假后吧”周连抬起头，抽了一张纸巾，对折擦了擦嘴。开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上学的？”

“我也不知道，看你的第一眼就感觉你是读书人，你应该自学了不少吧？我觉得你跟那些混社会的小混混根本就不一样”

“嗯，确实不一样，我比较帅，但我不想靠脸吃饭。读书是最好的出路，我想要读书。家里又没有钱。我奶奶也对我没有好气，她想让我回去帮她种田。”随后，邹加云的食指点了点太阳穴，轻声说道“我奶奶这里有病”

“她有精神病，很久了，常常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回到家里，她就把所有的活都干一遍，干完之后就去邻居家抢着活干。她有时候精神很惶恐，干活的手脚也越来越快。时常她口中总在喃喃呓语，笑的时候像个孩子，不笑的时候愁眉苦脸的，像根苦瓜。”

“那为什么不带她去治病？”邹加云咽下一口寿司问道。

“我有想过带她去治，她不肯，她整天有说有笑的，反而去了医院，她可能也不会接受治疗呢。而且去看病也要钱，我没有办法，我也要读书。况且治这病要花不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