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问题,北临浔初中就有了,只是很轻,那时她最严重的是抑郁。
初一的时候,北临浔成绩很好,排年六,英语也很好,近满分,只是一次考试单词少写了一个字母扣了一分,班主任点了她的名字,北临浔走到了讲台,一个很重的巴掌落了下来,北临浔重重的跪了下去,全班同学吓得大气不敢出。
一张卷子摔在了她的脸上。
她听到了她这辈子最难听的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冲着她。
“凭什么……”
“女孩子家家不要脸,一个傻逼啊,你他妈的一天天的洋洋务务,应付日本鬼子呢,抬爷爷呢……”
北临浔跪了好久,她盯着地上的卷子,九十九分的成绩。
下课铃已经响了,地上的卷子也湿了一片,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甚至她听到还有几个人在笑。
之后好久,她才发现班主任见谁都打,只要错了就会往死里打,尤其是自己,尤为严重。
“你是我见过最有反抗意识的孩子。”
“我想让你学好,为了你好,为了你的未来,都是为了你啊。”
“叛逆期,你要学会顺从。”
一年过去,第二年了,北临浔没有去报到。
她还在法庭,或者说是从二院病房里强行带去的。
北临浔满手的伤,都是她自己造的。
她听着父亲的审判,“因为患有精神病,所以释放给以告诫……”
夜忆不知道北临浔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麻木,总之北临浔初三开学才报的到,那天班主任将她从前门踢到后门,从后门踢到前门,北临浔的脸没有一丝丝的变化。
她不会哭,不会生气,眼底的愤怒也没有了,北临浔没有理会夜忆,夜忆照样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夜忆一直是个直女,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北临浔很有触感,大抵是因为青春期初经情事时北临浔不要脸的追求而已。
夜忆喜欢男生,她很现实,她爱上北临浔,一方面是脸,另一方面……也只是出于关心。
是,又不是,夜忆也觉得很乱,北临浔深爱着自己,可谁又能保证,北临浔不是在寻求一个心里安慰。
夜忆很累,她觉得好烦,北临浔莫名奇妙失踪,现在也没有搭理她,夜忆想放弃了。
等北临浔去找夜忆的时候,夜忆已经对她冷言冷语了。
北临浔看着曾经对自己百般宠爱的人如今不耐烦的对自己说,“你滚吧,你好心烦啊。”心里是很难受的,但是她不再会表达了,只是僵僵的站着。
夜忆笑了,“你怎么了啊,以前不是不要脸嘛,说句话啊。”
北临浔不说话。
夜忆转身就走。
她俩是一个宿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北临浔觉得特别尴尬,尴尬的要死。
后来夜忆看见北临浔发病,那是在一个早读。
班主任骂着,“让你一个学期不来,啥也不会,你一家都是傻子,你爸是,你妈也是,你爷爷奶奶都是!”
教室里静了下来,哐当一声,北临浔翻倒了桌子,抄起了凳子就往班主任头上砸,拎住脖领就往地上砸。
教室直接沸腾,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讲台,北临浔使劲往下砸,然后抬起来再砸……
同样没人管……
夜忆看得惊心动魄,最后回过神,“快!叫人啊!”
最后,北临浔差点被开除,她的班主任学校给以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