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一张回家的火车票。
到站后,已经是晚上了。我下车朝四周望了望。
有一年没回来了,变化还挺大。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喂?嗯…妈,我下火车站了。”
“那就好。我让你弟弟过去接你,免得你迷路了。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啊?”
顺间,我只感觉耳朵发烫:“什,什么…?”
母亲在那头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我下意识的抓紧了行李箱的手拉杆:“我,我穿白衣服,裤子颜色是米色…”
之前因为一直躲着弟,没怎么回家过,弟好像生气把我的微信QQ全删了———导致我没有一个他的联系方式。
母亲在那头又嘱咐了一些话,便将电话挂了。
我抿着唇,有些慌张。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我一直看着周围走动的人。
我还没有准备好见我弟呢,怎么就一下子这么突然?
我又低下头来刷视频。刷是刷了许多,但一个也没有看进去。
“咔————”
我抬起头,有些困惑。下一刻,我便陷入了黑暗中。
我意识到,火车站停电了。
工作人员用喇叭安慰着乘客们。随后,应急灯开了。我的情绪也缓和了一些。武警指挥部迅速派出机动兵力,加强了站内大厅值勤巡逻。
左侧突然有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在我面前站定,过了一会儿,那人一声不吭的拉着我的行李箱往外走。
我吓了一跳,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弟”。那人背着光,导致我没有看清他的模样。
那人停下脚步,我下意识去抓对方的手。
哪怕是在看的不是很清楚的情况下,我也可以凭借着手感感受出那人的手骨节分明,带着一点寒意。
突然,我在对方的食指上摸到了一枚冰冷的东西。
下一刻的我立即松开手来,那摸起来像是一枚戒指。
而我的弟弟才16岁,肯定是不可能结了婚的。
我有些尴尬,慢慢的开口:“那个什么…不好意思,我刚刚认错人了。麻烦把行李箱还给我。”
我倒是也不担心对方是个小偷,毕竟在大门口站岗的哨兵也不吃素的。对方没说话,我只好又道:“请你松手。你拿的是我的行李箱。”
那人轻笑一声,突然凑近过来,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映入我的眼里。
“怎么。哥,你认不出我了?”
他离的太近,我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扯出一个笑容:“呃…刚刚我没看清楚是谁…”
弟弟神色不明,只是转过身匆匆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半晌,他开口道:“这几天晚上哥你将就一下,你和我睡一起。”
我道:“啊?”
“之前你的房间被用来做书房了。”
我问道:“那客房呢?”
“最近在贴壁纸,里面很脏,根本睡不了人。”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很快转回去,语调平淡,仿佛在陈述着事实,“哥,你不想和我睡是因为你在嫌弃我。”
我慌忙开口道:“没有……”我顿了顿,“只是好久没见到你,怕你不习惯…”
“啪”的一声,火车站又恢复了光明。
我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了。正当我感叹火车站工作人员的效率之高时,弟弟轻笑一声,停住脚步:“是么?哥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说着,他将行李箱往我这边推了推,“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接个电话。”
弟弟在离我的不远处接电话,我借着这个机会仔细打量着他。
他好像长高了不少,声音也变的低沉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的气质,变得冷淡而又暗中藏着锋利。那张面孔也还是依旧好看,两颗泪痣在灯光下带了一点勾人的意味。
我隐隐约约的听见弟弟的回答声,都是一个“嗯”字。我心里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回答真是敷衍…
弟弟接完电话,朝我走来。
“走吧,哥。”
他朝我伸出手。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一抽,竟然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心中。
我抬起头,看到弟弟垂下眼睫笑了笑。我脸一红,刚想抽出手来,弟弟便快速而又坚定的握住了我的手,他的另一只手拉住行李箱的手拉杆,然后带我走出了火车站。
我在弟弟身旁走着,心里不断唾弃着自己的智商。然后我又用了点力,想将手抽出来,没想到弟弟握的十分用力,我竟没能抽出来。
“哥,别动了。我手好冷,你就当给我暖手…?”
我愣了愣,弟弟的手确实是有点冰凉。我回答道:“好…”
傅景淮我成功和哥他牵手了
作者借口真好,呵。“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