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鬼把开了花的大脑袋搁在女人的肩膀上,烂了一半的嘴不停的一张一合,我甚至能听见它喉咙里发出的“呲呲呼呼”的怪笑声。
我魂飞魄散。
女人还在向我走来:“小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叫支桃,你救了我一命,我……”
我大吼一声:“你别过来!!!!”
余光瞄到了一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我一把捞过来,刀尖朝向鬼,肌肉紧绷。
支桃愣了一下,举起提着果篮的手,干笑道:“我不是坏人。”
可能是被我拿刀的架势吓到了,她真的不再往前凑,在门口举着手机停住了。
刀柄有点扎手,手指被绞地生痛。我紧张的精神恢复了一些镇定,出声提醒道:“你身后有……”
我颤抖的声音噎了一下。
支桃举着手机,往身后照了照:“我身后有什么?哎呀,都说医院阴气重,小哥哥你可别吓我。”
大姐你拿手机拍什么?
你不会还在直播吧?!
那只鬼在舔你脖子啊!
我无语了。
无语是一种很好的情绪,能让你在低落时亢奋,兴奋时烦闷,生气时平静,恐惧时镇定。
实乃佛系青年情绪标本,吐槽星人必备神技。
我内心疯狂吐槽,终于勉强恢复了淡定。
怎么着也是经历过穿身这种离奇事件了,不就是看见了只鬼吗?陈鄂你不要怂!
我几个深呼吸,开始思考:
一,这个女主播好像看不到这只鬼。她还开着直播,肯定不能直接说你身上有鬼,人家不可能信,要知道建国以后都不许成精了。
二,这只鬼长得恐怖,但好像没有攻击我的意思,都说冤有头债有主,大姐跟这只鬼有什么仇怨?
三,所以我为什么能看见鬼?原来我拿到的不是穿越剧本而是灵异剧本?谢谢我并不想要!
整理好思绪,我逼着自己忽略鬼那抢镜率百分百的丑脸,把拿刀的手悄悄背到身后:“啊……抱歉,我有点神经过敏。”
支桃对我的这个解释表示理解,毕竟不理解也不能说出来,直播间几千号人看着呢。
她将一缕乱发顺到耳后,一副知心大姐的模样,微笑道:“我是来探望你的。很感谢你救了我,我的粉丝也很想来看看你。”
我盯着她的手机摄像头上那个黑漆漆的洞,笑得有些勉强:“是个男人都会那么做的,支小姐不用这么大阵仗来看我。”
一想到有那么多人看着自己,我就浑身不舒服。
真不知道那些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直播的主播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必须要时时保持精致,时时保持微笑,时时保持情商……想想都累人。
我不禁望向这个女人。
支桃算不上美,顶多算很艳丽,貂皮大衣配皮裙,浑身透着一股艳俗气。
加上她身上青面獠牙的鬼,像下三滥鬼片里的女主角。
见她拎着果篮又要走过来,我大脑急速转弯,还没等我想好拒绝方式,一阵熟悉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再睁开,我就跟医院门口的保安对上了眼。
保安维持着要搀扶我的姿势,关切的问:“你突然晕到了,感觉怎么样?要去医院看看吗?”
我:“……没事没事。”
默默爬起,下意识看了眼手腕上的高档名表——
我:“……”
我怎么又穿回秦小少爷的身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