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浮光备嫁了将一年,直到冬日才坐上了那花轿,那是冬日里难得的艳阳天。
暖暖的阳光洒在人身上,仿佛把人心都暖了,直晒的她心尖发甜发烫。
浮光顶着皇后赐下来的繁重的九翚四凤冠,穿上大红的金丝绘绣凤凰双飞喜服,净了面,上了妆,伏在堂兄背上出了李国公府。
从此她便是他的妻,要与他携手白头的妻。
浮光难得露出一个娴雅的笑,端坐在四方花轿之内,竟也有了一份大家主母的气度。
“起——轿——”轿被稳稳地抬起,没有半点颠簸。
她看不到自己的大婚有多荣华,只听得街边人议论,忽而听得一声“娇娇”,正待细细去听,便又泯于众人的惊叹艳羡之声。
浮光垂了眸,稍松了手心,那里握着太子送来的糕点,说是怕她饿一日受不了,外面还细细包好了绢,只是那绢被她手心的汗微微浸湿,留下一圈淡淡的水渍。
浮光再扬起笑,太子是真心疼爱自己的,有夫如此,有夫如此!她喟叹一声。
太子大婚,他喜得很,便是群臣不敢灌他酒他也喝得满身酒气,他用玉如意挑开浮光的盖头,又与她喝了合卺酒,龙凤喜烛静静地燃到了次日两人起身。
太子执笔为浮光描眉,浮光笑他若是描不好可是要怪罪的。
近侍的宫人因这话跪了满地,太子却顺着浮光,“娇娇天生丽质,为夫这一描反倒给美人蒙了羞。”
浮光毫不见女儿家矜持,揽住太子的脖颈吻上他的唇,印他一唇的胭脂,自己笑吟吟看他待如何,却见他探出舌尖盯着她舔尽唇间脂红,反倒教浮光先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