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同当年一样,穿透空气,传到林夫人的耳中。而这次,或许更加不舍。林顾轩说完便扭头迈出府门。顾云卿跟在身后,他并没有回头再多看一眼,生怕夫人看到自己不舍。而林夫人手中的手帕攥的很紧,已经皱皱巴巴成了一团。她看着林顾轩远去的身影,仿佛看到了第一次出征南蛮的样子,意气风发,倜傥风流,她知晓他不会败。眼神中的场景若隐若现,眼前的男子的后背有些微驼,远去的步伐也没有当年轻松,甚至慢了许多。
林夫人眼眶中噙满了泪水,仿佛下一刻就会泪流满面,但她没有,直至林顾轩一众人身影消失,她眼神没有转移,而是对着身边跟了几十年的老丫鬟道:“你看他,是不是和当年无二,风采不减呀。”
老丫鬟看着眼前的林夫人,她是亲眼见证林顾轩和林夫人从青丝到斑驳白发的人,心中又怎会没有波澜,但又心生感叹:“当年武举第一人,怎么看都不减当年风采。”
‘武举第一人’那是世人眼中的林顾轩,而林夫人眼中,只有那个为自己惩恶扬善的林顾轩。
顾云祈和林知瑶站在长辈身后,目送林顾轩远行。在顾云祈眼里,他的父亲不过是个爱讲故事,有些懒散的老头子,但他的背影却也是当年能撑起南境军队的一份子。顾云卿这一走,家中便就空荡了。
顾云祈自幼对自己的母亲就没有印象,而他的父亲在他小时候只是说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去旅行,或许不来了。顾云卿装作没心没肺的样子随意搪塞,从小没有母亲陪伴的顾云祈心里或许也并不在意这一个角色的缺失。
顾云祈从小的记忆就是父亲带他满处跑,不停的接触新的地方,玩新的东西。到了八九岁才定居在现在这个家中,他知道父亲那个时候在一个很大的官人家里当侍卫,官人很和善,他经常去哪里找一个小女孩玩耍,在他十三岁那年一天晚上,他看到顾云卿在屋里一个人喝闷酒,便去询问父亲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顾云卿看着一天天长高的孩子,都快要赶上自己了,他觉得有些话,是要同他讲了。
顾云卿二十几岁便就在南境军中和林顾轩交好,两个年轻人一有空就出去喝酒玩耍当时南境内岁不如中原繁华,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
一天他们在街上闲逛,两人边走边聊:“顾兄,你昨天训练的时候还在那打瞌睡,教官还没来我就给你叫起来了,要不然今天可就我一人独自享乐咯。”“诶,我那明明是只是小憩几秒而已,教官还没来到我可就能听到声音,哪需要林兄你提醒。
说着走到一家烤鸡铺子前,烤鸡的香味透过烤炉直达顾云卿那嗅觉敏锐的鼻孔里,他想都没想,直接一溜烟跑了过去。林顾轩正还想说着什么,一扭头原来还在身侧的顾云卿已经跑到几步外的烧鸡铺子前。顾云卿右手拿着用纸裹住的烧鸡,直接撕下一只鸡腿填到嘴里。也不管手上沾不沾地上一手油,大口吃起来。一旁的林顾轩看着也甚是馋嘴,跑上前就要撕下另一只鸡腿。但被顾云卿灵活躲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