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自作多情

两人一路无言，就算是到达了包间，也只是各喝各的，许清回不怎么想喝，一杯酒要喝很久，可江少卿却和他不一样，几乎是一杯接着一杯。

不带喘气的。

江少卿的脸开始慢慢泛着红，可依然喝得很猛，后来许清回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喝得太急了？”

江少卿端起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后又是一杯下肚，他抬起头，用那已经开始有些混浊的眼睛盯着许清回笑：“我还以为你打算就这么一直不和我说话呢。”

“………”

江少卿见许清回又不说话了，止不住的呵呵两声：“对不起啊，我嘴笨，不太会说话。”

“没有。”许清回也有些烦躁了，他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哥，我现在好歹算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江少卿说：“当初你帮了我，我说的报答依然奏效，不管你是要钱，还是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我口中的报答从来不止于口头。当时我是没能力，不会打架，也不会赚钱，什么都帮不到你，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什么都能帮你，打架也好，钱财也好，甚至你让我去帮你杀人，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能为你做。”

“疯了吧？”许清回忍不住笑道：“你帮我杀人？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犯啊？”

“当然不是！”江少卿急忙反驳道。

“江少卿，你只知道我帮过你，可你却不知道我大多时候都是冷眼旁观，甚至我可能还是当时的一员，我逼死过人，让很多家庭妻离子散，可我从不会愧疚，因为我觉得我没错，我就是坏人，我做的这些事符合我的人生。”

许清回替自己倒了杯酒，又替江少卿满上：“你不该和我扯上关系，你要明白，如果时间能重来，当初我不会去帮你的。”

江少卿安静下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渐渐红了眼眶。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江少卿哑着嗓子说：“讨厌到不愿意再看到我，讨厌到如果时间能重来，就不想和我有半点联系？”

“哥，如果不是今天我们两个遇见了，你大概早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吧？”江少卿迷茫的看着许清回：“可为什么……我却一点都没忘？”

他的眼神是难以言说的痛苦：“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可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怎么能连我叫什么都忘了？”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许清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干脆就不解释了，再把话说得过分一点。他就说吧，如果他不走，他和江少卿指定要吵起来。

“就是这样的人吗？”江少卿收回了目光，他急忙又喝了杯酒，连声音都在颤抖：“那真是对不起啊，我又自作多情了……”

江少卿从兜里摸出包烟，递给许清回一根，自己也拿了一根。

“对不起，哥，我还是在为当初……你让我帮你打耳钉的事自作多情，但以后不会了，以后不会了。”

我不会自作多情，也求你不要远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