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老A大队办公楼的大队长办公室里,气氛却透着几分严肃。
袁朗穿着一身作训服,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背在身后,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几分漫不经心:“报告大队长,三中队中队长袁朗,申报请假二十天,处理个人紧急事务。”
办公桌后,铁路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袁朗身上,气带着特有的沉稳神秘感:“袁朗,你清楚自己的身份。老A的中队长,属于核心一线作战骨干,按规定无特殊情况,不得请超过七天的长假,你张口就要二十天......理由。”
是啊,别说老A了,你就是常规部队的在职干部你也不能张口就要这么多天假期不给理由吧?
可袁朗呢?他却只微微颔首,连个想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啊,反而装模做样的说道:“报告大队长,此事事关重大,且涉及烈士英灵超度、骸骨归国事宜,恳请大队长批准。”
当然,他没有提及自己所谓的“审批事宜”,更没有说自己并未出面沟通。
单纯的只捡着最关键的信息禀报,完全恪守着军队里“不多言、不逾矩”的准则。
可这样的态度,就铁路看袁朗,哪有看不出猫腻的啊。
就见铁路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袁朗的目光略微的沉了沉,带着提醒的提了一点:“我知道你小子重情重义,也清楚烈士英灵的事非同小可。但你要明白,你的职责在老A,在训练场,在作战任务上。你是老A的中队长,不是处理这类事宜的合适人选.......即便是什么超度烈士、起骨归国.......也轮不到你这个职权指挥官亲自出面,这些会有专门的部门和人员负责。当然,你要是做了,那也叫越权。别忘了......你身上的保密条例。”
这话说的可一点不假啊,袁朗的这个情况,那是出门抽烟烟盒儿都要撕包装的。
公开露脸什么的,那不是找死嘛!
袁朗自然也不反驳,反而沉默片刻后抬眼看向铁路,很郑重的说着:“大队长,我知道此事有专门负责的同志,但我必须去。请大队长通融,二十天,我保证处理完事务按时归队,绝不耽误队内的任何训练和任务安排。”
铁路盯着袁朗看了许久,看出了他眼底的执拗,也清楚袁朗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改变。
不过这件事本身就是个意外,别的都可以用性格来分析,今天这个态度......才是关键啊。
铁路缓缓靠回座椅,略微的轻轻叹气,严肃地说道:“假期我可以批给你,二十天,从今日起算。但我有一个要求,袁朗,你记好.......你没有退役,也没有转二线的可能。等你归队之日,必须提交一份书面报告,详细说明此次请假期间处理的所有事务,包括你为何必须亲自出面、事务处理的具体过程。一式两份,一份交大队,一份存入你的个人档案。”
这已经是底线了,同样也是给袁朗留一个活扣。
要知道,进入大队跟个人档案的,在老A这个级别内,除非到了一定级别的领导,某则是没开启的理由的。
同样的,这个档案内的说有报告,可能只有到袁朗这个人牺牲了,才有可能真正的被审核。
有些时候,书面报告不代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反而是另外的一种保护。
那就证明还有回转余地。
“是!”袁朗立刻抬手敬礼,他当然明白铁路的意思了:“保证完成要求,按时归队,提交书面报告!”
铁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去吧,注意安全,处理完事务就尽快归队。队内的训练,不能少了你。”
“是!大队长!”袁朗随后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出办公室,没有丝毫拖沓。
走出办公楼,他抬头看了看天,神色有些复杂。
他知道,这次请假,不仅是去处理超度烈士的事,更是要陪着老魏和宝儿一起,完成这件功德之事。
至于那份书面报告,他此刻并未多想,只想着尽快赶到老魏的堂口,汇合两人,准备出发。
可袁朗走后,办公室内,铁路却沉吟了起来。
不确定的微微皱眉,突然,嘴角隐隐勾了起来。
抬手去拿桌面上的电话。
可手才碰上,他又放了回来,只哼笑着呢喃着:“这份报告不会是恋爱报告吧?”
是的,袁朗是铁路一手带出来的,这小狼崽子一举一动,什么能瞒过他啊。
等着吧,该露的时候自然就露出来了。
如果是恋爱报告,那肯定是好事儿,毕竟老A这边能少一个光棍还是别多一个光棍了。
整个一个和尚庙一样,作为大队长的铁路也烦。
每次开会都会被指着鼻子说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就不能一辈子奉献吗?
现在要是袁朗有了好消息,那就最好了。
不过......想到这里,铁路又皱眉。
就袁朗整个崽子的性子,他能找个什么样儿的?
希望不要太为难他这个大队长啊......越正常越好!
另一边,就在袁朗还在从老A基地回长春的路上呢。
宝儿跟老魏这边都要休息了,却没想到啊......
老魏家堂口香案后面的角落里,动静可不小.......原本安安静静的堂单下,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一道接一道的身影,跟赶大集似的,陆陆续续从香案后、堂口梁柱旁冒了出来。
有穿古装长袍的,有穿粗布短褂的,还有跟白景珩似的,穿着半旧凡人衣裳的。
甚至还有个扎着小辫儿、看着跟个小娃娃似的仙家,手里还攥着个小糖葫芦,咋看咋喜庆啊。
刚冒出来的仙家们就没闲着,立马开启了“唠嗑模式”,吵吵嚷嚷的比早市儿还热闹。
穿粗布短褂的仙家拍着穿古装长袍的仙家肩膀,大着嗓门嚷嚷:“老胡,你咋才来?我都等你半炷香了,再晚一步,护着小弟子的活儿就没咱的份了!”
被称作老胡的古装仙家捋了捋胡子,一脸傲娇地哼了一声:“急什么?我这不是得整理整理衣袍,不能给咱堂口丢面儿?倒是你,穿个短褂就跑出来,跟个庄稼汉似的,别吓着小弟子!”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差点吵起来,旁边一个穿凡人皮夹克的仙家赶紧劝架:“别吵吵别吵吵,先抢位置要紧!我看堂口外侧那位置就不错,既能护着人,又不耽误看热闹!”
最热闹的还是那个攥着糖葫芦的小仙童,蹦蹦跳跳地围着众仙家转,时不时踮着脚尖去扯古装仙家的衣袍,奶声奶气地喊:“胡爷爷,我要站在最前面!我要帮小弟子递香火!”
老胡被扯得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弯腰:“好好好,让你站前面,可别乱跑,万一碰倒了香烛,仙儿婆婆该说你了。”
小仙童一听这话立马喜笑颜开,把糖葫芦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保证:“我不跑!我就站着,我跑的快,以后我给弟子当护身报马!”
一旁还有两个仙家正凑在一起偷偷嘀咕,一个小声说:“你说咱这么多人跟着小弟子,她能受得住吗?万一嫌咱吵,不接这缘分咋办?”
另一个撇撇嘴,拍了拍他的胳膊:“怕啥?咱是来护着她的,还能帮她超度英灵,仙儿婆婆都同意了,下辈子小弟子那边跟魏家弟子一起了,那可就是龙凤堂!”俩人说着,还偷偷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宝儿和老魏,那模样又紧张又好笑。
是啊,要是下辈子宝儿跟老魏真成了,那这龙凤堂都不待出问题的。7
本人想象一下,俩根本不配好吗,女主独美不好吗,非要和这个那个的配一块吗。
自家小弟子天生龙子命,老魏那小子占了军伍的先机,有了凤影。
两堂说实话,其实都能算是一脉而出了。
从古至今,那龙说的都是女子,凤才是男儿。
要不咋有那首凤求凰呢!
可这宝儿跟老魏这俩人光顾着自己掰扯,压根没察觉堂口的气息越来越浓。
直到那小仙童的笑声越来越欢,还夹杂着仙家们的笑声,宝儿才懵懵地抬头,可啥也没看见:“哥,你刚才听见笑声了吗?”
老魏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瞬间瞪圆了眼珠子,手里的汤罐“哐当”一声放在茶几上,差点摔碎了:“我滴个亲娘哎!这、这是啥情况?!”
宝儿是看不见的,但是老魏就见堂口中央,密密麻麻站了十几号仙家,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连之前白仙儿婆婆身边的几个小仙童都凑了过来,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嘀咕,跟开小会似的。
白景珩也从堂口外侧走了过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能看他的宝儿老魏轻声道:“是堂口各家没上堂单的‘个体户’,见我立上了,都想过来凑个缘分。”
说罢,就抬手轻轻点了一下宝儿眉间.....
宝儿只觉得眼睛发热了一下,赶紧闭上。
随后缓缓睁开.......然后.......眼睛都直了。手指哆嗦的指着......那些仙家,结结巴巴地问:“哥、哥,这、这都是你家堂口的?咋以前没见过啊?这都能凑一个加强排了吧!”
老魏也懵了,挠着头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我家堂口就那几位常出面的仙家,这些我见都没见过,合着都是藏在堂口当‘隐形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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