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给五班这边铺垫的非常好,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合情合理的一瞬而上。
五班的兵不容易,宝儿是真的到了这里,经历过了,才懂得那种无望的苦。
在五班你很难不迷茫,繁重的检巡工作不算什么,而是这里没人看到你,让你不知道到底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最让人难过的是,到了这里,你可能就成为了团内鄙视链最底层了。
输油兵,看着被人威风凛凛开坦克,一个个说的全是各种攻坚范畴。各种专业术语他们是听都听不懂的。
五班的兵嗯?他们身上常年浸染着油腻味儿,手脏的洗不干净,面对别人的威风,自然而然的就会产生自卑心理。
这里没有人来,只有班里的几个人,见到个人心底都像是孤寂中的救命稻草。
在这里待上半年,自然而然的就能明白什么叫冷落了。
吃的没有团内的战士好,机会没有那些战士多,得到的观主关爱更是少的可怜。
像红三连指导员何红涛,他甚至几个月都不来五班看一眼。
这里像是已经被遗忘的地方,更像是时间刻度表上被隐藏的地方。
可这里的地理位置,工作性质,坚守的岗位就是如此。
要隐蔽,要单纯,要能吃苦,要有责任心,要有坚定的信仰。
好处是没有的,坏处一眼能望到头了。
宝儿踹门进来后,瞪着屋内几个老兵,表情中都是严厉:“一个个的能耐的你们!修路?你们有批条经费吗你们就干活!公路兵的事儿你们抢什么业绩!还觉得输油上的活不重?闲的难受你们怎么不跑圈拉体能!”
好家伙,这一开口就给屋内三人怼立正了。
老马一看到宝儿过来就呆了,知道团部要来人,可没想到来的是雍容啊。
这位的脾气那可不是开玩笑能哄过去的。
“雍干事,你看你,你咋来......”李梦好像缓和了一下气氛呢,可才要上前就被宝儿给瞪回去了。
“滚!少给我套近乎!”宝儿摔了李梦一句,又看向薛林:“小个儿不高,你还挺能蹦跶!修路的事儿是不是你也参与了?自己找个凳子上外面蹲着去!”
很好,倆兵全给支出去了,屋内就剩下老马一个。
宝儿抬手摘下帽子,啪的一下就给扔桌子上了。
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眼神就看着老马:“水!”
“好好好,水。”老马这才敢动一下,从柜子内拿出一个干净的搪瓷茶缸,给涮了涮后,从暖壶内给倒好水,小心翼翼的放在桌面上。
宝儿握着茶缸子就往嘴里灌,这个忙,一上午了一口水都喝不上。
明明是个后勤,人家办公室吹空调,她可好,奔波的不如个牛马。
牛马还有个棚儿呢!她就剩下赶路了。
“坐啊?杵着干啥呢?”宝儿喝完水,这才缓过这口气儿,让老马坐下。
十二年老班长了,谁见到不给点面子啊。
老马还是那样,一笑一脸褶子,明明也才三十的人,看着能有四十了似的。
“之前指导员来了,说要来人,咋也没想到是你来了。”老马笑着坐下,看着有些拘谨,少了以往的自在。
宝儿用力的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还想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啊?”可说着,她又皱眉:“我说你是不是昏头了?这地方啥情况你不知道啊?修什么路啊?你要修也行啊,你上远点地方修去啊。爱咋修咋修呗,谁管你啊。你特么带着人修驻哨门口啊,还连着营房的。你是不是要疯啊!那大红五角星放在那,你是怕敌人看不见咋地,还给人家上坐标!这把可准了,都够精准打击的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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