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红涛走时,许三多跟得居然比老马更紧,那源于惊慌,何红涛一走他就跟以前的世界彻底断去了联系。
可何红涛一直走到车门前才发现自己有两条尾巴,而且坦白说,这次安排不算为难许三多的,五班可是立功班。
是,这里不像别的连队那样,日子是过的苦,可同样要冲锋陷阵啊。
何红涛拍着许三多的肩膀:“都回吧,你……好好干,五班是个好班。”
老马瞪一眼站在那里望呆的的薛林跟李梦,尽力提高了嗓门:“敬礼!”
一嗓子总算是把俩人的魂儿给喊回来了,这才站直敬礼。
何红涛已经关上了车门,对着窗外摆手,还提醒着老马:“别忘了给雍干事去个电话!”
那辆空调车空空荡荡地去远,老马和许三多目送,两个人到底看点啥,没人知道。
李梦早已经万事大吉地回屋了,那脏手都来不及洗,一把抢过薛林那边的烟就要点一根儿。
薛林不高兴,回头喊着老马:“班长!雍宝给带了不少东西,赶紧过来看看,要不一会让全让李梦拆了。”
老马对着薛林摆摆手,又看看许三多,他仔细地琢磨着许三多,就像人琢磨镜里的影子。
“你叫许三多……不爱说话?”
许三多点头。
老马笑了:“指导员说你是锤子都砸不出个响。你别在意,我新兵那会儿也这样,不爱说话也不敢说话。”
“我是不会说话。”许三多蔫头耷脑的说着。
“那你境界比我高。”老马带着许三多往里面走,脸上都是笑:“咱五班啊,忙,累,但是心静。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原来咱输油的雍干事说的,但是咱们都觉得她说的对,往后啊,你也自己感受着这话。”
许三多很真诚:“好。”可说着,他又着急问着:“班长,咱们班发枪吗?”
二人并肩往里走着,老马点头:“发,荷枪不实弹。咱这是输油管儿,怕火。那子弹不也带着火星儿的吗。”
“发枪就好啦!”许三多笑着,明显只要有枪就高兴了。
老马苦笑,看着个娃子一样的兵,沉声说道:“三多啊,咱这边,日子不好过,但是.....光荣且艰巨。”
许三多没看出老马的意思,接着说:“是!指导员也这么跟我说,光荣!”
光荣,这是五班的信仰图腾。
可这个光荣并不是荣光,而是在心里为自己发光。
得自己觉得自己干的就是一件光荣的事儿,那这件事儿才能成为立身的根本。
而许三多到五班的第一个晚上,吃的是面条.....“杂烩面”,就是里面啥都有,分不清个主次,都一股脑的把要坏掉的蔬菜,还有各种肉干啥的剁吧剁吧全扔锅里煮。
老马带着几个兵,一人一盆,蹲在地上,吃的那个香啊。
许三多刚从山沟沟出来,看着自己面前像脸盆一样的面条盆,雍筷子夹起一个那么大的......虾米?
也不是......
薛林不搭理人,边上李梦咬着腊肠,也不管是不是生的。
只老马笑着说道:“吃吧,这是团里输油的雍干事给咱们贴的干货,这个是上次留存的,这次给煮了。可好吃了,鲜亮的。”
雍干事......这三个字是许三多来到五班内听到的最多的名字,不,也许这也算不上一个名字,这只能称为职务。
“班长,雍宝这次拿那么多东西,估计津贴都搭里面了,回头儿你也给雍宝打了电话吧。”薛林提醒老马,别老躲着人啊,人家惦记到这个地步了,你个老班长好歹说两句顺溜的话。
不就是搭人家的人情吗,可以前都是一起上抢险的,谁还说这个人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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