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高城这个人不跟任何人套交情。
但是,他跟宝儿之间,好像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就像现在这样,只要宝儿说了,高城就顺理成章的接受了。
“去什么后勤,我战斗办班长,去,去去后勤?”高城说着,嘴角却笑了。
也是有意思的事儿,高城说道后勤啊,饲养基地啥的啊,那太不屑了,不是不认可,就是单纯的觉得人家那是二级单位。
可宝儿这个后勤骨干站在这儿,他硬是在心里把人给划分到了战斗人员序列了。
不过也对,高城人家双标的也没毛病。
毕竟宝儿虽然是后勤人员,但是抢险,演习啥的,都是冲在第一线的,别看是女干事,可干的比很多男兵都猛。
半夜一个电话,俩人唠唠叨叨的一直聊到凌晨三点啊。
挂上电话,宝儿两眼一闭,直接睡过去了。
幸好,今天她休息。
宝儿那边是休息了,高城不休息啊。
挂上电话,高城心气儿也平了,状态也回来了,一个大稍息,三分钟没有,呼噜就响彻休息室了。
三个小时后,哨声吹响,新兵们拿起早打好的背包冲出宿舍,六个月的加强训练,他们现在的行动和速度确实对得起那身军装。
新兵连操场上,众人列队站好。
这时才发现晨光下有些不太一样,操场上停了几辆车,几辆军卡,一辆空调大巴。
高城拿着花名册站在军卡和巴士之间吼着每个人的名字进行分车。
不管在哪儿,人总是这样,不进则退,命运就说为每个人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分流。
不对的兵多如过江之鲤,而那江水中也同样设立着一道道的龙门。
谁能越过去,谁就进入下一个水域。
越不过去,那就安稳的扎根在属于自己的水域中。
可这水域是不固定的,它是流动的,所以,不管在哪儿,谁也不敢说能永远停留。
换句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别说兵了,连营盘都不能说稳定。
那个呗高城叫“多余”的兵,许三多,被送去了另外一个地方,那个曾经被宝儿带出了班级三等功的草原五班。
那里不需要尖兵,可那里需要能扎根儿的兵,能耐的住苦熬的兵。
老马仍旧担任班长,明年他就要转四期了。
这次,他接到红三连的通知,要给他送新兵。
老马笑着点头接了。
而接兵时,他还带着薛林几人保障管线呢。
许三多来到这里,怔愣着,像被敲了一记闷棍,半天活不过来。
等了许久,老马才带着薛林李梦他们赶回来,可一个个那造型,脏的连个人模样的看不出来了。
这就是这儿的价值,作为驻守输油管兵的所有价值。
“唉哟嗬!报告指导员,您咋这就到了?我寻思着得黑天才到呢。”老马仍旧笑呵呵的敬礼,迎人。
送兵过来的是三连指导员何红涛,看到老马他们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可却人就笑着:“去巡管线了?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们的电话线属于专线,又任何问题都要第一时间上报。”
“是!”老马笑的一脸褶子,可那些褶子都被脸上的油污给遮挡住了。
看着今天的老马,实际上就能看出当年的宝儿。
一名女干事,她就是这么跟五班内带着人干起来的。
那指甲缝中的油污黑渍,那刷子刷都刷不干净。
来的时候皮肤白皙,离开五班时,人整个糙了三层。
精致的人不能当兵,手指白皙干不了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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