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开始了疯狂的狙击手知识灌输，成才必须一字不错的复述出来。
不仅如此，还不能声音太大，声音太小，全程身位在移动，并且保证他的回答频率是宝儿满意的。
稍微有点不合格，子弹对着他就射过来。
但是就在这样的知识灌输下，宝儿会穿插着一些提问，比如说，她会突然问成才：“当初你的名额被违规挤下去了，你拿的不过是个活动名额，怎么到不对了不让你爸举报那人呢？他们对你那么不好，你怎么不报复呢？对你的不公平你就应该报复回去才对啊。你爸可是村长，要真想挤兑算多一家，他们全家都好不了。”
成才每次被这样打乱节奏身体都会停顿一下，然后子弹就崩在他的防弹衣上。
两次以后，成才也找到了规律，只要是知识类的，枪只会打在身边，如果是个人问题，那就是对身上打。
现在他都觉得可能骨头都断了，枪子崩在防弹衣上也会受伤，他很清楚。
“不是他的错。完毕。”成才只喘息的回了这么一句。
宝儿却追问着：“不是谁的错？完毕。”
“不是许三多的错！不是！完毕！”成才声音提高了一点，他的情绪有了起伏。
宝儿却崩了成才一枪：“声音太大了，刚才的狙击手要领第三条复述一次。完毕。”
成才只能努力的回想刚才的第几第几条要领，然后再次压着嗓子复述着。
脸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大颗大颗的汗滴砸在地上，作训服早已湿透，可成才不能停下，他需要按照同频内教官的命令继续找属于自己的位置。
身体跟大脑都不能停止，短短的时间就让他筋疲力尽了。
可宝儿的问话好像就没停止过一般，那样尖刻的问题，一次次的扎在他的心上。
“钢七连当初对你也不好啊，我了解的情况下，你像个无人问津的小可怜一样，谁也不管你是死是活。你家花钱给你铺路，你就去了那样的地方？完毕。”宝儿的恶意太大了，连同时听同频的人都皱了眉。
可不管别人怎么皱眉，没人回去干扰这样的训练。
双重的压力下，每个人都像在感同身受。
“不是的，七连很好，不是你说的那样。完毕。”成才的回答依旧如此。
没人看到，瞄准镜另一面，宝儿眼里的心疼。
她难道愿意对着成才开枪吗？
不是的，她也舍不得啊，可她得给成才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成才不需要别人怜悯，可她怕别人误会他啊。
“成才......”宝儿这次没有说完毕，只这么唤了一声。
那声音少了冷漠，有些柔软。
成才不确定愣了一下，身体不敢停，但是疑问却多了：“是。”
宝儿缓缓闭上眼睛，低声说道：“我给你一次退出的机会，只要你说放弃。完毕。”
成才咬着牙，眼底都是一种屈辱的痛苦，身上的痛苦，心里的折磨，耳边是这样的话。
“不！我还没倒下，请继续。”成才只这么回答着，随后发疯一样的提高了转移的速度。
宝儿猛的睁开眼睛，声音带出了微微颤抖，却又令人察觉不到：“告诉我，你需要的是什么？怜悯？同情？还是.......”
“我需要证明我可以！我可以！你开枪！你开枪呀！”成才的声音大到了有些脱离同频了，但是那就是他真正的愤怒。
宝儿的枪对着成才的防弹背心就崩了过去。
痛苦让成才躺在地上，抬手捂着心口的位置，嘴边的呻吟泄露了他此时的崩溃。
可宝儿在同频内只说了一句：“当初许三多在战场上违规，我扛了一枪，就是这么疼。现在你告诉我，我对你开枪，是报复吗？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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