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的表情很明显,他不想跟成才继续说下来了,只说了一句:“教官组没人愿意带你,你知道的,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明白。”成才缓缓垂眸下来,遮住了他眼底的悲伤。
宝儿就这么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成才的所有神情。
袁朗轻点了一下头,随后示意一边的一名教官拿出一本记分册。翻看后,袁朗随手抽出一张,转向成才。
成才抬眸看过去,发现那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可那上面没有任何一个标注,是一张表空白的表格。
袁朗一撇嘴,转手给了一边的宝儿:“她是唯一一个能接手你的教官,如果她愿意带你,你也许还有唯一一次机会。当然,我咬提醒你,如果她给你通过,你留在了这里,一旦上了战场,你犯错......她同罪。”
双向选择,先是宝儿,后是成才。
宝儿没有收回视线,不过就那么轻描淡写的抽过袁朗手上的那个表格,看都不看的当着成才的面就那么撕成几片。
那撕开的动作很慢,在安静的集合地,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成才的眼里带着无奈,好像已经遇见了他注定的解决。
但宝儿在把那张纸揉搓成一团后,就这么塞到自己嘴里,用力的一下一下的咀嚼着。
成才怔愣的看着面前年轻女教官,他敢肯定,能有这样眼神的人一定是个狠角色,他太清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女教官有跟有跟袁朗一样的眼神。
那种曾经震慑了他整整一年的眼神。
那种只有在狙击镜内看到的眼神。
此时,那个女教官就这么当着他的面,硬吞下了他的计分表。
宝儿心里恨,把所有的情绪都用在了咀嚼那张狗屁的计分表上,咽下去后,才声音淡漠的开口说话:“我这儿没有任何计分,你好,或者不好,只在我的一念之间。你要想好,我没有袁朗那样的心慈手软,更不可能给你任何尊严,你要想让我给你机会,让我带你,你就要提前准备好死在选训的这条路上。”说罢,她对着齐桓那边伸手。
齐桓走上前,从自己手里的记分册内抽出一张已经盖了章的纸,同时递上一支笔。
宝儿没有接,不过微微示意成才自己看。
那是一张非战斗死亡免责书......上面已经有三四个责任人的签名了。
唯有一个空白处,那里应该是等待他签字的地方。
成才端枪都不抖一分的手,此刻看着那个免责书,竟觉得沉重无比。
“签字,你的命在选训期间就属于我,你跟我走。以后你上战场,你的任何错误我同责。你向许三多一样的滚蛋,我也同样滚蛋。补签......你过了今天,明天就滚蛋。自己想好。”宝儿说这话的时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那些选寻学员,那些教官,都看着呢。
可成才好像不过就在一个呼吸间就伸手拿过齐桓手上的笔,小心的垫着自己的手,在那张免责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宝儿垂眸遮下眼底的笑意,脸上仍旧那么平淡。
等成才签了字后,恨恭敬的把责任书双手递到宝儿面前。
宝儿才抬手抽了出来,转而扔给齐桓,眼睛始终看着成才轻声说道:“袁朗,他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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