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司郁那时父母外出打工,家庭经济稳定,她像是被丢在爷爷家的一件物品,但爷爷麻将字牌瘾重。因此爷爷几乎没事不会理睬她,只管她温饱就行,已经到了青春叛逆期的她,简直觉得自己就是那苦情剧的女主。
那一年冬天,刚到下午2点多,太阳就已经收起它那淡淡的光,好像也怕冷似的,躲进了像棉胎一样厚的云层。
刚放寒假不到十天的黄司郁就睡在爷爷牌馆赌赢的一张长椅上,裹着毛毯,在长椅上瑟瑟发抖地看电视……
爷爷突然抱着沮丧的面容走进家门,看着长椅上的黄司郁,他又想到的关于一系列的解决办法。
“黄司郁你都那么大,还想着在家啃我的老!”
“……”
黄司郁其实怎么想都很气人,但她熟记她父亲“警告”她:爷爷有急性心脏病,别气他……
“都要上上高中的人,还不去打寒假工”
“拜托,我现在才初三?”
“要早点会在社会上独立!”
“天那么冷,谁去外面闯S啊?”
爷爷实在按捺不住了
“好吧!我坦白,我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买药,纸牌麻将,还有养你,你赚点钱给我打牌不行吗?”
“也不至于用那么快吧……”
“还不是今天突然冒出来的毛小子,冲了出来给我剃了个光头……”
面对爷爷的强求,黄司郁很无奈。只见她辫子往背后重重一甩,小嘴一吸,快步走了出去。
天气阴沉,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东北风呜呜地吼叫,肆虐地在旷野地奔跑,它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能刺穿严严实实的皮袄,更别说那暴露在外面的脸皮,被它划了一刀又一刀,疼痛难熬。
黄司郁好不容易雇了一个清洁工,但她了到目的地却被告知要和一个男同志一起承担这个工作,好巧不巧,这个人正好是她新搬来的邻居───祝融。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黄司郁见他的第一眼就深深的被他吸引……
后来,听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祝融在前往省城生活时,父母工作特忙,对他疏于照顾,一日三餐不是盐菜配馒头就是泡面配盐菜,长时间的不良饮食,引起肠道肿瘤,生命也只剩下一年半多,因此他的母亲只好辞掉工作,跟他到来晚来的关心和照顾。
等黄司郁知道这一切的时候,祝融他已经办好入学手续,和黄司郁同校。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一个将要被死神剥夺生命的人竟把最后的时间交献给了学习。祝融说,他的成绩一向拔尖,他人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去N中看看那里的山水……
也许是命运相同的两人从那以后,黄司郁就开始不停地打扰祝融家,爷爷的牌瘾怎么也戒不掉,看邻居祝妈妈是个好说话的主,每晚就把黄司郁“寄存”在祝融家,等牌局结束就接她回家。
黄司郁坐在炕上,问祝融:“祝融你有没有想过手术?”
“没有。家庭条件又不怎么好,家里还有一个妹妹要读书呢……”
“……”
“况且手术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