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灏xMikey

战斗结束后，仓库里弥漫着铁锈与尘土混合的气味

石灏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指关节传来细微的刺痛，那是变回人类的证明。但他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自己身上。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追踪器，死死锁在前方那个身影上。

佐野万次郎，Mikey

他正微微仰头喝着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月光从破败的窗口漏进来，勾勒出他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脖颈线条，以及那张在战后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虚幻的侧脸

可爱

石灏的脑海里再次冒出这个与现场格格不入的词。但他所理解的“可爱”，与常人不同。那是一种想要攥在手里，想要咬碎，想要拆解入腹，让他彻底成为自己一部分的剧烈冲动。这样，那些若有似无停留在Mikey身上的目光，那些试图靠近他的人，就都会消失了

他走过去，脚步很轻，像逼近猎物的肉食动物

Mikey若有所觉，放下水瓶，转过头。看到是石灏，他琉璃般的眼珠里没有意外，反而漾开一点细微的笑意，纯净得与周遭的混乱截然不同

“结束了？”Mikey的声音带着一点运动后的沙哑

石灏没有回答。他伸出手，不是去接那瓶水，而是直接抚上了Mikey的颈侧——刚才他喝水时，喉结滚动的地方。指尖下的皮肤温热，能清晰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仿佛在他指腹下活了过来

这生命的鼓动，只被他一个人触碰到

这个认知让石灏的眼底暗沉了几分。他的拇指不受控制地用力，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按出一道明显的红痕

Mikey轻轻“嘶”了一声，却没有躲闪，只是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询问

“这里，”石灏的声音低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恋与戾气，“刚才有人想碰这里”

在混战中，确实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拳头曾擦过Mikey的颈边

Mikey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抬手覆盖在石灏的手背上。他的手比石灏的小一些，却同样布满了力量感

“石灏”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在安抚一头焦躁的困兽，“没事了

“不够”石灏盯着那抹红痕，眉头紧锁。仅仅是击倒对方，远远不够。那种看到别人觊觎所有物时，从心底升腾起的暴戾与空洞，需要用更直接的方式填补

他俯下身，如同被本能驱使，张口咬上了那道红痕。不是情人间的吮吻，而是带着惩罚与标记意味的啃咬，力道失控，舌尖立刻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与他指关节上的如出一辙

Mikey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一滞。他没有推开石灏，只是放在他手背上的手微微收紧，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石灏的皮肤

疼痛让石灏恢复了一丝清明。他松开口，看到那白皙皮肤上清晰的、渗着血丝的牙印，像一枚突兀的烙印。一种混合着满足与恐慌的情绪攫住了他

他抬起头，对上Mikey的眼睛。那双总是盛着些微寂寥的眼，此刻因为疼痛蒙上了一层水光，却依然静静地看着他

“灏仔”Mikey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颈上的伤口，然后又抚上石灏紧蹙的眉心，试图将它揉开，“这是‘喜欢”

他的语气那么肯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喜欢……”石灏喃喃重复，这个词对他而言太过抽象。他只知道想要，想到骨头发痛，想到不惜伤害对方也要确认存在

“嗯，喜欢。”Mikey往前凑了凑，额头几乎抵着石灏的，温热的呼吸交融，“你想靠近我，不想别人碰我……我明白”

他看穿了他所有混乱行为下的本质

“但是，”Mikey的指尖下滑，点了点石灏的嘴唇，那里还沾着他的血，“下次，要轻一点”

不是拒绝，不是斥责，而是引导。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如何正确表达爱意的孩子

石灏怔住了。他看着Mikey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枚自己留下的、触目惊心的印记，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席卷了他。他的破坏欲，他的占有癖，在这个人面前，都被一种更庞大、更柔软的东西包裹了

他低下头，像一头被驯服的猛兽，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带着赎罪意味地，舔去那齿痕上渗出的血珠

这一次，动作很轻

Mikey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解脱。他主动环住石灏的腰，将身体的重量靠了过去

“我们回家吧，石灏”

回家

石灏收紧手臂，将怀里这具温热、属于Mikey的身体紧紧抱住，紧到几乎没有缝隙。他依然不懂什么是正常的“喜欢”，他依然想将Mikey融入自己的骨血，让他成为自己唯一的肋骨

但现在，他知道了方法

不是只有撕咬和破坏才能拥有

他可以学着“轻一点”，在他的Mikey允许的范围内，用另一种方式，完成这场漫长而偏执的融为一体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