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深宫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在冷宫里种菜。今年的这个时候，她在皇帝的宠溺里过日子。

明年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喻舟那封信里有一句话说对了。

喻寒那种人，真的会真心信她吗？

答案是：不会。

至少现在不会。

他虽然每晚都来她这里过夜，虽然开始跟她说一些朝堂上的事，虽然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但她能感觉到，他心里始终有一道防线。

那道防线，是上辈子留下的伤疤，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抹去的。

苏黎夜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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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喻寒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苏黎夜一眼就看出来了，却没有问，只是照常给他倒茶，照常陪他说话，照常絮絮叨叨讲一些有的没的。

喻寒听着听着，忽然开口：“今天有人弹劾祁家。”

苏黎夜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倒茶：“哦。”

喻寒看着她：“你不问问为什么？”

苏黎夜摇头：“皇上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不想说的话，我问了也没用。”

喻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苏黎夜把茶递给他：“不是想得开，是信得过皇上。”

喻寒接过茶，低头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没有说话。

苏黎夜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良久，喻寒开口：“弹劾祁家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苏黎夜“嗯”了一声。

喻寒抬头看她：“你不担心？”

苏黎夜反问：“我该担心吗？”

喻寒盯着她的眼睛：“祁家是你娘家，如果朕真的对祁家动手，你怎么办？”

苏黎夜与他对视，坦然道：“那要看皇上为什么对祁家动手。”

喻寒：“如果是因为他们真的谋反呢？”

苏黎夜想了想，认真地道：“那我会劝他们不要谋反。”

喻寒一愣。

苏黎夜继续道：“如果劝不住，那就……”

她顿了顿，看着喻寒的眼睛，轻声道：“那就看皇上想让我怎么办。”

喻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话说得巧妙。

她没有说“我会站在你这边”，也没有说“我会大义灭亲”，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你想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信任？

不，这不是信任。

这是……

他忽然不敢往下想了。

“你就这么信朕？”他的声音有些哑。

苏黎夜笑了：“我不是信皇上。”

喻寒一愣。

苏黎夜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我是喜欢皇上。”

喻寒彻底愣住了。

喜欢？

这个词，他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

后宫的嫔妃们对他好，是因为他是皇帝。大臣们对他好，是因为他能给他们权势。喻舟对他好，是因为想篡位。

没有一个人，是因为喜欢他这个人而对他好。

可眼前这个女人，说她喜欢他？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黎夜点头：“知道啊。我喜欢皇上，所以信皇上。不是因为皇上是皇帝，是因为皇上是喻寒。”

喻寒的手微微颤抖。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已经凉透的茶，久久没有说话。

苏黎夜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作者：才发现章节序号跳了一章，懒得改前面的，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