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旁边空落落的位置,楚深有点不习惯。
席野不在全兆有点无聊,其他人说到底关系还不如席野。
全兆坐在席野位置上,百无聊赖的说:“这两天看席野好像不太高兴,问他也不说,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楚深侧头看了全兆一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快上课了,全兆站起来准备回自己位置上。
楚深喉结动了一下,他和全兆关系基本都是靠席野牵着,全兆再怎么自来熟,也有点怕楚深这种性格。
顿了一下,楚深还是没开口把话说出来。
晚自习之前,楚深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铃一响,就走人。
刚出教学楼,楚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校门口那有监督岗,楚深把手机摁掉了。
出了校门,楚深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宁志勇,他们家司机,低头在拨弄手机。
他大概知道刚刚那个电话是谁打的了。
楚深抬脚走过去,老宁应该来的比较早,要不然车子肯定得堵外边。
“宁叔。”楚深打了个招呼。
宁志勇在他们家干了很久,楚深差不多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乍一眼看到楚深,老宁笑的脸上褶子都挤出来了。
像是作报告似的,左看看,右瞧瞧,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小深又长高了!”
楚深有些不禁:“宁叔,我们也才一个月没见,没长这么快。”宁叔不乐意了,反驳道:“谁说的,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长这么快。”
“好好好,先走吧。”楚深看了眼四周,全是学生和家长,还有几个女生手挽着往这边看,然后低头发出激动的笑声。
车上,楚深问宁叔怎么来了。
“你爸爸妈妈他们来这边谈个合同,刚好你也在这,他们寻思着来住几天……再说”越说到后面宁叔声就越低,像是被扼住喉咙,难受的紧。
“再说那件事也过去那么久了,太太也快释怀了,你得想开点。”这个话题再艰难,也还是得说。
时间已经冲淡甚至遗忘当初的画面。从始至终,走不出来的都是楚深,耿耿于怀的也是楚深。
“不说了,太太在家等你回去吃饭呢。”宁叔笑笑,试图掠过这个不开心的事。
前面一辆车压着最后一点时间转弯,轮到宁叔已经变黄灯了。
突然,宁叔一拍脑门,跟楚深说:“差点忘了,太太说C市有她小时候的朋友,过两天要去拜访一下,让你和他去。”宁叔感叹,“真是老了啊。”
其实楚深都懂,以前他和他母亲因为那事闹这么僵,就是她态度缓和了,也不会很明显表现出来,而是用借口代替。
就像小时候妈妈打了你,但是她如果想理你,不会和你道歉,而是让你出来吃饭一个道理。
所以楚深再怎么样,也得顺着这个台阶下。
回到家,他的父母已经在餐桌上了,两人在聊天,没动面前的筷子。
楚父听到动静,招呼楚深去吃饭。
饭桌上楚父聊什么话题楚深都没有兴趣,只是嗯嗯附和。
面上越和睦,内心越压抑。
楚父当然也看出来了,小声叹了口气,转身对楚母说:“你不是要去看你小时候邻居,什么时候。”
“后天吧,那天空一点。”不知道这个时间是不是楚母凑好的,那天楚深周六,不用请假。
“行,我记得你跟我说,后来她搬走了是吧,怎么没再联系?”
楚母嚼完嘴里的菜才说:“初中的时候他们家出了点事,我父母不想让我上去惹麻烦,不让我跟她联系。”因为已经很多年了,楚母已经忘记了很多,“到后来,发现他们家都换号码了,就联系不上了。”
回忆陈年旧事,总是让人很感概,楚母还依稀记得那时两人关系特别好,做什么都一起,现在却物是人非。